风梅几步上前去,她站到了陆久厌身边,轻轻伸手握住陆久厌的手。
「……大师兄。」
她的声音有一点点哽咽,但更多的是难以忽视的决心。
「风梅永远会站在你这边。你仍然是我心中最好的大师兄,这点不会改变。」
听见这番话,陆久厌愣愣停下脚步。他双唇微启,像是对风梅的话感到不可思议。
「……问剑宗的现任首席,这样袒护一个鬼修,真的好吗?」露出苦笑,陆久厌用有些压抑的嗓音问。
不过这个问题丝毫没有让风梅退缩。
「我说过了,在我心中,大师兄才是永远的首席,这点不会改变。」她收紧握着陆久厌的手,语气坚定。
「……妳这丫头,真是的。」陆久厌的言语充满无奈,嘴角却微微勾起:「我们快走吧,今天得去帮村子巡一下周边,才能确保大家的安全。」
夜色降临后,风梅、阿归与陆久厌才从热情的村民们那脱身,回到谢珦晚的山腰小屋。
谢珦晚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他们,小屋里隐约传出饭菜香。
「回来了。」谢珦晚偏过身,让出门口给三个人进屋:「晚膳已经准备好了,来吃吧。」
他的态度一如既往温和,反倒是陆久厌显得很疏离。
「……知道了。」他不咸不淡回了一句,率先走进屋内。
这种奇怪的氛围让风梅想起了今天刚回到小屋时的诡异情况。
「知远大夫,大师兄他这是……?」看着陆久厌的背影,风梅询问谢珦晚。
然而谢珦晚只是微微摇了摇头,示意风梅不要过问。
风梅别无他法,只能抱着满心疑问跟在陆久厌后面走进屋内。
等谢珦晚走进屋内,来到厨房的桌边坐下后,那种诡异的气氛显得更加剧了。
平时总是多话的陆久厌只是沉默着进食,谢珦晚也像没事的人一样静静用膳,反而是风梅想开口说些什么,却被这样沉重的气氛堵了嘴。
不晓得是不是受到陆久厌的影响,连喜欢吵闹的阿归也意外安静。
直到大家都吃饱后,陆久厌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:「阿归,我们不能吃白食,去帮知远大夫清洗碗筷吧。」
这句话让谢珦晚跟风梅都顿了一下。以往,陆久厌可不会在意这种事。
「阿归知道了。」小女孩乖巧的点头,然后伸长手帮着谢珦晚收拾餐桌。
「久厌,其实不用让阿归──」
「我说了,」陆久厌打断谢珦晚的话:「我们不能吃白食。」
「……。」谢珦晚无言以对。
就在气氛僵持时,阿归却忽然手一松,打翻了碗筷。
框啷的声响像是要撕开两人之间的尴尬,将整个厨房的注意力都吸引到她的身上。
「阿归?」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风梅,她走到阿归面前蹲下,询问:「怎么了?是手滑了吗?」
缓缓摇摇头,阿归眼睛睁大,死死盯着大门的方向:「……主人,是灵枢宗的人,有灵枢宗的臭味。」她的指甲渐渐伸长,变成锋利的利爪。
就在阿归讲完的同时,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。
在场的所有人立刻警觉了起来。
「我跟风梅姑娘去应门吧。」谢珦晚立刻说:「久厌和阿归不适合给灵枢宗的人看见。」
「同意。」风梅焦急的眼神落在陆久厌身上:「大师兄,你跟阿归赶快去偏间躲着吧。」
叩叩。半晌,门口又传来敲门的声音。
陆久厌不再犹豫,马上跟阿归两个人闪身回偏间,并且将偏间的门虚掩起来,以方便观察外面的动静。
见陆久厌与阿归都躲好后,谢珦晚才走去门口将门打开。
门外站着一位年纪比谢珦晚大一些的修士,那人看见谢珦晚,即刻拱手作揖:「静湖仙师,夜间打扰,失礼了。」
谢珦晚也朝对方一拱手:「同道夜安。不知夜晚来访,有何事?」
那位修士停了一下,视线落在谢珦晚身后的风梅身上,然后又在屋内可见的范围内扫视了一圈,接着才缓缓开口──
「听闻,无明疯鬼在这附近出没,不知此人可在静湖仙师屋内?」
待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