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修士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剑,又转头看向地上,地上躺着一颗隐隐冒着鬼气的石子,这让他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事实──「无明疯鬼」只用一颗石头,就轻易断了自己的剑!
这边几句话的功夫,红衣女子已经与阿归过了好几招。女修士能感觉到对方攻势之凌厉,却次次闪过自己的要害,让她一时之间不知道对方打算做什么。她知道,若是阿归使出真本事,自己早被开肠剖肚,但她不明白对方让着自己的原因。
「师兄、师妹,快撤!这『无明疯鬼』不是我们能对付的!」红衣女修士往后退开好几步,跟阿归拉开距离:「回宗门禀报为先!」
「是啊是啊,快走,不然我可不保证下一招会打在谁的身上喔?」陆久厌依然是那副笑容,他听见对方打算撤退,乐得拍手:「什么邪不胜正,说到底也没有自保重要。快些滚,我也好办事,成吗?」
「呿。」红衣女修士不悦的啧了一声,却说不出反驳的话,转身抱起受伤的师妹,跟白衣男修士一起快速往来的方向撤退。
「总算是滚了。」跳下树枝,陆久厌拍拍阿归的头,阿归瞬间变回小女孩的模样:「阿归,问剑宗找上门来了呢。接下来可能会越来越多麻烦喔。」
「那怎么办,主人?」小女孩抱住陆久厌的腿,仰起头看向对方:「要逃吗?跟之前一样?」
要逃吗?这是个好问题。陆久厌想。
以往遇到问剑宗或灵枢宗的修士,陆久厌第一个念头就是离开。逃离这里,逃离那些追踪,逃离一切自己不想再见到的事物。
但是现在,他忽然觉得……
「久厌。」云朵吹移,月光洒落,谢珦晚迈着缓慢的步伐,双手交叠在后,缓步走来。
这瞬间让陆久厌想起了许多。
村庄还需要自己巡查。
要是阿归不再去买糖人,捏糖人的叶大叔会失落吧。
如果自己不再帮李婶家猎兔子,他们要多久才能正经吃上一回肉?
阿春姐以后闪到腰的话又要谁帮她劈柴?
还有……
「久厌,」见陆久厌愣在原地,谢珦晚走上前来,轻轻握了握他拿拐杖的手:「怎么了?遇到不想遇见的人?」
对了,自己走了的话,谢珦晚的研究也得停止吧?
陆久厌突然想起,自己是为了谢珦晚才留在这里的。也许早在刚刚听见那温柔嗓音呼喊自己名时,他就已经在心底下定决心了吧。
「主人?」陆久厌没有回话,让阿归困惑地摇了摇他的手。
陆久厌牵起阿归的小手,然后低头回答她:「没有,我们不走。」
他伸了伸懒腰,露出大大的笑容:「你说好不好,知远大夫?」
谢珦晚只是一如既往的微笑:「当然,你是我的研究伙伴,你愿意留,我绝不赶你走。」
「就算问剑宗已经查到这里来了?」陆玖雁问:「刚刚离开的三个是问剑宗的小弟子。之后,问剑宗的人应该会常来。」
问剑宗怎么说都是天下第一剑宗,被这样庞大的组织追击,肯定是不小的麻烦。
「无事,」谢珦晚拉着陆久厌、陆久厌拉着阿归,他们就这样一串人往小屋的方向走去:「你也好、我也好,做事都问心无愧。不必担心他们找麻烦。」
不知不觉间,他们之间这种简单的触碰已经变得理所当然了。
「听见了吗,阿归?」陆久厌哈哈一笑,转头面向自家的小女孩:「知远大夫说我们可以留下。妳觉得好吗?」
「嗯!阿归喜欢知远大夫!」她举起手开心回答:「想跟知远大夫一直待在一起!」
说着,女孩的脚步都轻盈起来,蹦蹦跳跳。
「看来我家阿归是离不开你了,」拉了拉被谢珦晚那温暖的大手包裹着的手,陆久厌笑着,反手握住对方的手:「那我们可就赖定你了。」
「求之不得。」谢珦晚没有停下脚步,只是步伐坚定继续前进:「半夜外出处理事情,你们劳累了,我煲了汤,喝点暖身再睡吧。」
月光照亮三个人的身影,远远的,还能看见小屋冒出的炊烟。
待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