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胡亥还没睡着,赵高自己先睡迷糊了。
黑暗中,胡亥看着赵高,他缓缓伸手摸上赵高的脸,从眉宇摸到嘴唇,再到喉结……他笑了起来,喃喃自语。
“我的……”
……
第二天天还没亮,赵高便离开涣阳宫,回到了家里(他房子是租的,咸阳城边上的小院子)。
哎,这就不得不说起咸阳城的房价了——我们都知道,赵高是空手下山的,盖因他早已辟谷,饿不死,所以没带多少钱。
赵高的官职是车府令,秩六百石,一石是三十钱,一年就是一万八千钱,而他的房租,一个月要整整六百钱,贵得令人发指,还在咸阳城边上,院子还小,唯一的优点就是是这两年新盖的,赵高是第一批住户。
哎这有人就要问了,中车府令是秦王近臣,咋个混得这么差?其实赵高工资虽然差了点,但是他的福利好,宫里有中车府是他办公的地方,虽然他还有名义上的顶头上司太仆,但太仆也知道他是秦王直属,所以基本不怎么共事,且王宫里逢年过节都发礼品,胡夫人偶尔给他发红包——但是咸阳城的消费也高啊,赵高在岐山下的城镇买一个锅盔六钱,咸阳城就要三十六,说不定面还没有岐山发的好呢!
前几天中车府缺一个属官,好多人头削尖了往进来考,如果不是太仆会检查,赵高真想把赵成安排进去。
正所谓举贤不避亲,阿成就是文化课差一点嘛,他的武功也是数一数二的!
赵高也不知道一个驾车的御手,为什么还要考书法和法律?
……
说回玄幻事件。
赵高思来想去,还是修书一封传到岐山,问师父赫连寒州关于先天魂魄受损的事。
这秦国真没来错,他还没有结婚,更没有孩子,却过上了有家难回的生活。
中午跟着从雍城回来的李斯去交差,秦王果然把那方士交给赵高审问——其实这一步举措没有多大意义,因为无论审问结果是什么,此人都是必死无疑。
“人皇幡分阴阳两面,阴面炼魂、养魂、控魂,阳面渡化、助长精神……此物失传已久,你又是从何处得来炼魂之法?”
狱中,方士自知难逃一死,干脆摆烂闭口不谈。
赵高面无表情:“你说了,明天砍头之前,还能吃顿饱饭,否则……把你魂魄抽出来让你永世不得超生,再让一具行尸走肉去受刑,不是什么难事吧?”
方士总算有了反应,他瞪着赵高,“你这人竟如此狠毒!”
赵高冷哼一声: “杀人父母,幼子炼魂,你的罪砍十次头都不足惜,我让你魂飞魄散,也算是替天行道。”
方士涨红了脸,瞪了赵高片刻,泄气般地说, “我说,我……之前在魏国行医,路过一处村庄,村里人说有妖怪在井中作祟,但凡有人靠近那口井,不出三日便会痴傻,怎么也治不好,我过去一看,发现是井中有块碎布,像是什么旗的一角,这块布能够摄取活人的魂魄,我便把它捞了上来,制成炼魂囊。”
“那魏国村庄,在什么地方?”
“就在安邑城外东四十里,叫槐村。”
赵高点点头,“你可以安心上路了。”
方士还没松口气,赵高一掌拍在那人天灵盖上,浅灰的流光像蝌蚪一样在空中散开,竟是直接打碎了他的三魂。
只留下七魄支撑身体,等于是一具行尸走肉。
一声落锁,赵高从地牢出来,整了整袖子,心中有种平静的荒谬感。
他要救那个孩子,无论付出怎样的的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