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浩一直跟你在一起?”
“是,我们开车一起回去的。”
“你觉得李浩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“我老公……挺上进的。我开美容店,他帮我打理,还当行业讲师,对我和孩子都很好。”
“你和死者郭袁是什么关系?”
“就合作过一个美容品牌,认识而已,店离得远,不怎么来往。”
“那你觉得郭袁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陈华娟犹豫了瞬,语气带着明显的厌恶:“水性杨花。听说她离婚后一直跟各种男人纠缠,捞好处。”
“李浩和郭袁关系怎么样?”
“能有什么关系?就去她店里讲过几次课,帮我送过两回货。”
“郭袁有个交往对象,你知道吗?”
“听说过,但不熟,没见过。”
王嘉佳问完,看向秦淮。
秦淮忽然开口:“你和你丈夫感情怎么样?”
陈华娟一愣,下意识摸了摸脸颊,看了眼指尖的粉底:“很恩爱,真的很恩爱。怎么了,这和案子有关系吗?”
“很恩爱就行。”秦淮淡淡道,“就是看你粉底有点卡,以为天气干,多注意补水。”
“谢谢警官提醒。”
“没别的问题了,我们先走。”
“好。”
几人出门,按下电梯。
“一梯一户?”秦淮问。
“看着是。”
“叮——”电梯门开,里面走出的人,正是李浩。
“这么巧,李先生。”秦淮笑意浅浅。
“秦队!巧啊,我出去办点事刚回来。要不再进屋坐会儿?”
“不了,忙。”
“那下次再约!”
李浩笑着把三人送进电梯,挥手道别。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,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。
“他们怎么来了?”李浩看向陈华娟,语气不善。
楼下车内。
“有问题。”一直沉默的徐绥琛开口。
“先离开这儿再说。”秦淮发动车子。
回到秦淮办公室。
“坐。”秦淮倒了两杯水递给两人,“徐顾问,你说。”
王嘉佳满眼期待地看着徐绥琛:“哪里不对劲?”
徐绥琛避开她的目光,径直看向秦淮:
“她左脸比右脸更红,两侧轻微不对称,明显是肿的,粉底是用来遮伤。
“问话时,说到李浩,她眼珠乱晃,是不自信和撒谎的表现,但语气流畅,说明话半真半假。”
“提到郭袁,她眉间微蹙,是发自内心的厌恶,这话反而可能是真的。”
徐绥琛顿了顿,继续说:
“我瞥见客厅展示柜,全是大牌男包,女包只有一个大牌,其余都是小众款。鞋柜里男鞋全是高价名牌,一双至少两万,可家里装修普通,名牌袋子还刻意摆在显眼处——虚荣心极强,而且主要是李浩的。”
“对!”王嘉佳立刻接话,“昨天李浩接受讯问时穿一身大牌,看着特别别扭,丑得很。”
“是强行堆砌昂贵单品,撑场面。”徐绥琛看向秦淮,“他今天穿的,和昨天是不是同一件?”
“是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徐绥琛语速加快,“现在早上九点,A市连续阴雨,气温接近零度,他身上没有寒气,反而有女士香水味。”
“说明他昨晚根本没在家睡,而是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待了一夜。”
“我们是临时通知走访,陈华娟不可能不联系他,他却一无所知,要么没接电话,要么故意不回。”
秦淮眼神一沉:“加上陈华娟脸上的伤,昨晚两人大概率发生争执,李浩动了手,随后离家。”
“电梯门关上那一刻,我看见李浩脸上闪过鄙视和愤怒。”徐绥琛补充,“我们走后,家里大概率还要吵一架,甚至动手。”
秦淮已经拨通电话,开了免提:
“我让人盯了李浩,监控显示他昨晚十点半离家,去了酒店,直到我们走访结束才从酒店出来。”
王嘉佳听得目瞪口呆,又佩服又惭愧:
“不愧是队长和徐顾问,这些微表情和细节我完全没注意。”
“你们以后会是很好的搭档。”她笑着竖起大拇指。
徐绥琛温和一笑。秦淮耳尖微微泛红,连忙正色道:
“工作而已。徐顾问是来协助的,多学多看,人家说不定哪天就借调回去了。”
他立刻转向工作:
“嘉佳,找人去物业调电梯监控,核实他们国庆期间到底有没有回过家。不排除合伙作案或包庇可能。”
“再派两个生面孔去问邻居,这栋楼隔音差,夫妻关系怎么样,邻居大概率清楚。”
“明白,老大,我马上去安排!”
王嘉佳一溜烟跑了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。
徐绥琛起身:“那我也先走了,秦队。”
秦淮开口叫住他:
“等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