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绥琛离开会所,驾驶那辆黑色迈巴赫驶入一处高级住宅区。
“叮咚,密码正确,欢迎回家。”
屋内装修极简,没有多余的奢华装饰,清冷得像没人常住。
徐绥琛开灯走进客厅,脚步猛地一顿。
黑色皮质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,看着年近五十,脸上细纹浅淡,五官轮廓深邃硬朗。一身黑色定制条纹西装,双腿交叠,目光沉沉地望着他,眼神里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审视与不容置喙。
徐绥琛面色冷了下来,开口:“父亲。”
“为什么去刑侦队?”陈胤声音低沉。
“工作借调。”
“借调?”陈胤嗤笑一声,“你以为我信?比你资深的顾问多得是,为什么偏偏是你?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动了什么手脚?”
他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叠照片,狠狠摔在茶几上。
照片里,徐绥琛正和几位穿夹克的中年男人举杯谈笑。
“解释。”
“照片哪来的?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以陈胤在A市的地位,没什么查不出来。
徐绥琛懒得辩解:“没什么好说的,很晚了,您回去休息吧,陈董。”
他转身就要上楼。
“站住。”陈胤声音一沉,“你想进刑警系统我可以不管,但这个警局绝对不行。”
徐绥琛攥紧楼梯扶手,指节泛白。
他清楚陈胤的底线,也清楚惹怒他的后果,光是想想,后背就泛起寒意。
“爸,我已经报到了。”徐绥琛缓缓回头,“你既然知道我是找人替换了名额,就该清楚——我现在退出,对你在政界的舆论会有多不利。”
陈胤盯着他,沉默不语,显然在权衡。
上流社会最忌讳丑闻,哪怕只是风言风语,也足以伤人。
陈胤一生好强,绝不允许别人议论他儿子靠手段抢了岗位又耍大牌弃岗。
“行,你好得很。”陈胤压着火气。
“多谢成全。”徐绥琛微微颔首。
看着陈胤面色不善地离开,他脸上才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第二天一早。
“老大,今天来得这么早?”王嘉佳嘴里叼着根油条。
“案子没破,我还能睡到大中午?”秦淮语气不太好。
王嘉佳赶紧把油条咽下去——直觉告诉她,今天队长心情极差,少说话多做事才安全。
“老大,早!”余震乐呵呵凑过来。
“早。”
“吃早饭了吗?我去给你带点。”
“不用,我一会儿出门。”
“去哪儿啊?”
余震一脸傻笑,完全没察觉秦淮的低气压。王嘉佳实在看不下去,一把把人拉到一边。
“赶紧去买早餐,给秦队带上,他一会儿要去李浩家走访,别耽误事。”她塞了一把零钱给余震。
“啊对!我差点忘了!我这就去!”
秦淮走进办公室,心里有点烦躁。
他向来公私分明,可案子压着,加上昨天那一餐饭,胸口总堵着一口气。等案子结了,请队里吃顿好的补偿一下吧。
他翻开案卷,找到李浩的住址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“请进。”
“秦队,听说你要去李浩妻子家走访,我可以一起吗?”
声音熟悉。秦淮抬头,果然是徐绥琛。
“哦,徐顾问,要一起当然欢迎,求之不得。”
秦淮笑得皮笑肉不笑。
“谢谢。”
秦淮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切。”
碧园二区,11栋楼下。
秦淮、王嘉佳、徐绥琛三人下车。
“就是这栋,6楼。”王嘉佳说,“来之前联系过,只有他妻子陈华娟在家。”
“走。”
秦淮径直往前走,刻意略过徐绥琛。
门铃响起,一个头发蓬乱的女人打开门,神色慌张。
“你好,刑侦支队,之前跟你通过电话。”王嘉佳出示证件。
“啊,好好好,不好意思,我刚起床,有点乱……你们先进来,我回房换件衣服。”
徐绥琛目光落在她脸上,两人视线相撞,陈华娟不自然地躲开。
“警官先喝点水,我很快。”
“没事,你慢慢来。”
五分钟后,陈华娟收拾妥当出来。
秦淮把录音笔放在桌上:“陈华娟是吧?简单问几个问题,别紧张。”
“哎,好,警官尽管问,我知道的都说。”
秦淮注意到她双手微微发颤,起身让到一边,示意王嘉佳主问。
“国庆期间你在哪儿?”
“带孩子回老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