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完流程时,已经快十点了。江叙收拾资料时,温阮看到他队服的袖口磨破了点边,大概是训练时蹭的。他想起自己书包里有个备用的针线包——是妈妈让带的,说万一衣服破了能应急。
“别动。”温阮拿出针线包,拉住江叙的手腕,“袖口破了,我给你缝缝。”
江叙愣住了,低头看着温阮认真的侧脸。灯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,投着细碎的影子,指尖捏着银色的针线,穿过布料时,动作有些生涩,却格外专注。冷杉信息素的气息变得格外温柔,像浸了水的棉花,轻轻裹着两人。
“不用这么麻烦,明天换件衣服就行。”江叙的声音有点不自在,却没抽回手,任由温阮的指尖在他手腕上蹭来蹭去,带着点痒痒的暖意。
“很快就好。”温阮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,穿针引线的动作渐渐熟练起来,“缝完看不出来的。”
他的指尖偶尔会碰到江叙的皮肤,像羽毛轻轻扫过,惹得江叙的手腕微微发颤,却始终没动。活动室里很安静,只有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,和两人平稳的呼吸声,像首安静的摇篮曲。
缝好时,温阮打了个小小的结,用剪刀剪掉多余的线,满意地笑了:“你看,是不是看不出来?”
江叙低头看着那处细密的针脚,比自己缝的整齐多了,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暖得发涨。他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,轻轻揉了揉温阮的头发,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。
“走吧,送你回去。”
走出教学楼时,夜风格外凉。江叙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,披在温阮肩上,带着他体温的布料裹着冷杉信息素的气息,像个温暖的壳。“别感冒了,明天还要比赛。”
温阮把外套往他身上推了推:“你穿,我不冷。”
“我火力壮。”江叙按住他的手,不容置疑,“披着。”
两人并肩走在月光下的小路上,影子被拉得很长,几乎要交缠在一起。温阮的手抓着外套的衣角,能闻到上面熟悉的冷杉香,后颈的腺体暖融融的,像揣了个小小的太阳。
快到家属院门口时,江叙突然停下脚步,从口袋里拿出个小小的平安符,塞进温阮手里。是用红绳编的,里面不知道塞了什么,沉甸甸的。“早上在寺庙求的,保平安。”他的耳尖有点红,“虽然不信这个,但……图个心安。”
温阮握紧平安符,红绳的粗糙蹭着掌心,像在传递某种力量。他抬头看着江叙,月光落在他眼底,亮得像星星。“那这个给你。”他从书包里拿出个小小的香樟叶书签,是用上次在树下捡的叶子压的,边缘被他打磨得很光滑,“香樟树辟邪,你带着。”
江叙接过书签,指尖轻轻摩挲着叶片的纹路,像在触摸什么稀世的宝贝。他没说话,只是看着温阮,眼底的情绪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温阮的心跳漏了一拍,赶紧转身:“我回去了,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江叙的声音很轻,带着点不舍。
温阮走到门口时回头,看到江叙还站在月光下,手里捏着那个香樟叶书签,像尊不会动的石像。晚风吹起他的衣角,冷杉信息素的气息在夜色里漫延,像条温柔的线,把两人紧紧系在一起。
回到家,温阮把平安符放进书包最里层,又摸了摸肩上江叙的外套,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。他知道,明天的辩论决赛无论输赢都不重要了,重要的是,身边有这个人,有这份藏在指尖的温度和未说出口的牵挂,就足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