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赛当天的礼堂格外热闹,各年级的学生坐满了观众席,嗡嗡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。温阮站在后台,手心微微出汗,指尖反复摩挲着口袋里的平安符——红绳被攥得有些发烫,江叙的冷杉信息素顺着门缝飘进来,像只无形的手,轻轻按住他狂跳的心脏。
“别紧张,”江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他穿着熨帖的白衬衫,领口系着温阮帮忙打的领带,打得不算标准,却歪得恰到好处,“就当是平时排练。”
温阮转过身,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眸里。阳光透过后台的窗户落在江叙肩上,把他的白衬衫染成淡淡的金,冷杉信息素混着洗衣液的清香,让后颈的腺体舒服地轻颤了一下。“领带歪了。”他伸手替江叙系好,指尖不经意地蹭过他的喉结,惹得对方微微绷紧了身体。
“故意的。”江叙低笑一声,抓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这边带了带,“这样你就会注意到我了。”
温阮的耳尖红了,抽回手假装整理自己的衬衫:“谁要注意你,我看辩论题呢。”可眼角的余光,却总忍不住往他身上瞟——白衬衫很衬江叙,把他的肩线拉得笔直,袖口露出的手腕上,还能看到昨天缝补的细密针脚。
主持人报幕的声音传来,温阮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手里的辩论稿。江叙拍了拍他的后背,力道很轻,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:“加油,我在对面等你。”
走上辩论台的瞬间,聚光灯打在脸上,有点发烫。温阮站在正方三辩的位置,抬眼就看到了反方三辩席上的江叙。他正朝自己眨了眨眼,眼底的笑意像藏在云层后的星,瞬间驱散了温阮心里的紧张。
开篇立论环节很顺利,双方一辩读完稿子后,轮到攻辩环节。江叙作为反方二辩,第一个站起来质询。他的目光落在温阮身上,带着职业化的冷静,可温阮却能从他眼底深处,看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“正方三辩,”江叙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,清晰而有力,“您方认为‘情感比理性更能指引人类做出正确选择’,那么请问,Alpha在易感期因信息素失控造成的伤害,难道也是正确选择吗?”
这个问题很尖锐,直指温阮昨天犹豫再三才加上的论点。台下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,温阮的手心瞬间又开始冒汗。他抬眼看向江叙,对方的目光里没有挑衅,只有鼓励,像在说“我知道你能答上来”。
“对方辩友的例子,恰恰证明了我方观点。”温阮定了定神,握紧麦克风,“Alpha在易感期的失控,正是因为理性暂时退让给了本能的情感需求——而这种需求的本质,是对Omega信息素的依赖,是刻在基因里的羁绊。这种羁绊或许会带来短暂的混乱,却能让彼此在漫长岁月里找到最契合的灵魂,这难道不是更长远的‘正确选择’吗?”
话音落下时,台下响起一阵掌声。温阮偷偷看向江叙,发现他正低头笑着,指尖在桌下比了个“棒”的手势,像个偷偷给同伴打气的小孩。
自由辩论环节最为激烈,双方你来我往,唇枪舌剑。温阮被对方二辩逼得有些措手不及,正想反驳,却听到江叙突然站起来,看似在攻击正方的逻辑漏洞,实则不动声色地替他解围,把话题引向了温阮最擅长的“信息素共鸣”领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