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岁也笑了。她看向顾闻深，他正看着她，眼睛很亮。

"戒指呢？"唐俏喊，"快点，我酒都倒好了。"

顾闻深从兜里掏出个盒子，打开，里面是两个素圈，银的，没钻，里面刻着"4:50"。他拿出一个，拉过许岁的手，套在她右手腕上那道浅白印子的位置。

"许岁，"他说，声音很轻，只有她能听见，"三年前，我在地铁站，第一次看见你。你蹲在地上，像一只被雨淋透的猫。那时候我就想，我要保护这个女孩，让她再也不用蹲在凌晨的街头。"

"我等了很久，陪了你很久。以后，我会陪你一辈子。无论发生什么，我都会在你身边。不扔下你，不放弃你。永远。"

许岁看着他，眼泪掉下来，砸在婚纱上——她没穿婚纱，穿了件白衬衣，是蓝岛咖啡的工作服，洗得发白，袖口还有咖啡渍。

"顾闻深，"她说，"谢谢你。谢谢你等了我那么久。谢谢你没有扔下我。谢谢你，让我相信，这个世界上，还有人会为了我，站在凌晨的街头，等我回家。"

"我愿意嫁给你。一辈子。"

老周喊："亲一个！"

顾闻深笑了，没亲嘴，只是吻了她的额头，像平时那样。

"吃饭吧，"他说，"馄饨要凉了。"

那天晚上，他们吃到很晚。小满在沙发上睡着了，老周抱着小杰讲他小时候的事，程默和小宇在拼酒，唐俏在跟林姐学织毛衣。

唐俏的手机震了一下，她低头看了一眼，嘴角往上扯了一下，又把手机扣回桌上。

“谁啊？”林姐问。

“没谁，”唐俏说，但耳朵红了。

许岁和顾闻深坐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灯火。上海冬天的夜空是橙红色的，看不见星星，但灯火很亮。

"许岁，"顾闻深说，"四点五十了。"

许岁看了眼手机，确实是。凌晨四点五十。

"天快亮了，"她说。

"嗯，"顾闻深握住她的手，"天快亮了。"

他们没动，就坐在那儿，看着窗外的灯火，等待第一缕阳光照进来。

（全文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