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姐吃得很急，她想起了她的女儿。

许岁吃着吃着，眼泪掉下来了，掉在馄饨汤里，咸的。她没擦，继续吃。

王姨站在旁边，看着他们，说："你们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。"

许岁抬起头，看着王姨，王姨的头发花白了，眼睛下面有很深的皱纹，但笑得很舒展。

许岁想起了那个意森纸袋，想起了滚进电梯缝的头孢胶囊，想起了那个凌晨，她蹲在街头，像一只狗。

她低头看着纸杯，绿色的，意森的，还剩一个馄饨沉在汤底，浮着油花。

那天晚上，他们吃光了所有的馄饨，汤都喝完了，一滴不剩。

许岁半夜又醒了。身边有呼吸声，顾闻深睡得很沉。她没动，睁着眼睛，看着窗帘的缝隙，天是黑的，开始发青，发灰，然后慢慢变亮。

她伸出手，摸了摸右手腕，那里光滑的，没有皮筋的印子，只有一道浅浅的白痕。

她靠着顾闻深的肩膀，看着窗帘缝隙里的光，从黑变青，从青变白。

手放在被子外面，右手腕凉凉的，那道白痕还在，淡得快要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