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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章 铁证?烧了!人证?没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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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北城郊的临时营帐内,烛火摇曳如豆,映着帐中满室凝重的气息。军医刚为谢寻处理好腹部的刀伤,粗布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,暗红的血珠依旧慢慢渗出,晕开点点斑驳。沈怀守在榻边,指尖凝着淡金色的纯阳灵力,源源不断渡入他体内,眉宇间的忧色,自始至终未曾消散半分。

奕川作为随军军师,立在帐外屏退左右,只留裴三守在帐口值守。听着帐内偶尔传来的压抑轻咳,他眉头紧锁成结,心头沉甸甸的。方才他已派人快马加鞭,将周康的罪证与供词送往京城,心知单凭这些,根本无法撼动根基深厚的二皇子谢景逸,却也能先削去他西北督粮的职权,硬生生断他一条臂膀。可他更清楚,周康手握谢景逸诸多秘事,这枚烫手的棋子,谢景逸绝不会留活口。

“军师,”裴三压低声音上前,掌心攥着一枚染血的箭镞,箭身刻着极淡的暗卫印记,“方才巡卫在营外发现的,是谢景逸麾下专属暗卫的箭支,想来就是冲着囚帐里的周康来的。”

奕川眸色骤然一沉,指尖按在腰间佩剑剑柄上,语气冷厉如冰:“加派三倍人手,死守囚帐,再调两队轻骑,绕着营地昼夜巡逻,但凡有陌生面孔靠近,不问缘由,格杀勿论!谢景逸想斩草除根,我偏要留着周康这条命,总有一日,要让他亲口咬出谢景逸的所有阴谋。”

帐内,谢寻缓缓睁开眼,腹部伤口被牵动,疼得他闷哼一声,却依旧伸手,紧紧攥住了沈怀微凉的指尖,力道轻柔却坚定,满是护犊之意。“别再耗自身灵力了,我伤势无碍,不必这般费心。”他声音依旧虚弱,眼底却清明锐利,透着与平日无二的沉稳,“谢景逸心狠手辣,周康知道的秘事太多,他必定会派死士前来灭口,萧令珅守得住一时,守不住一世。”

沈怀垂眸,看着他苍白无血色的脸颊,心头酸涩翻涌,却也拗不过他的坚持,缓缓收回几分灵力:“我知道,可周康是目前唯一能牵扯到谢景逸的人证,绝不能就这么让他死了。”

“不是唯一的指望,”谢寻抬高手臂,用尽浑身气力,替她拂去鬓边沾着的枯草碎屑,指尖带着淡淡的凉意,“谢景逸在西北经营多年,除了周康,定还有其他私党与隐秘罪证。眼下先护住周康,等我伤愈,便去查他藏在西北的私粮与兵甲,那才是能置他于死地的铁证。”

沈怀轻轻点头,将他的手小心翼翼按回榻边,起身替他掖好被角,语气坚定无比:“你先安心养伤,外头有我和萧军师,绝不会让谢景逸的人得逞。”

她转身走出营帐,夜色早已浓稠如墨,西北的夜风卷着粗粝黄沙,刮在脸上生疼。囚帐之外,兵卫手持火把层层围守,熊熊火光将囚帐照得如同白昼,铁链紧锁在柱上的周康,一见沈怀走来,眼中瞬间涌上慌乱与哀求,拼命挣扎着,铁链撞击石柱,发出哐当哐当的刺耳声响。

“姑娘!求你救我!谢景逸不会放过我的,他一定会派人杀我灭口!我知道他所有隐秘,我知道他在黑风岭藏了十万石私粮,还有玄清宫的人驻守,我全都告诉你,求你留我一条命!”

沈怀站在囚帐口,目光冷冽地看着他,心中并无半分怜悯,却也深知,他此刻所言,皆是关乎大局的真话。“黑风岭具体位置在哪?玄清宫驻守人数多少?还有何秘事?一五一十,全部说清楚。”

周□□怕慢一步便招来杀身之祸,忙不迭地和盘托出:“黑风岭在西北关外三十里,有三处隐秘山窟,除了私粮,还有大批兵器甲胄,由玄清宫青崖道长带五百暗卫把守!我还知道,谢景逸与玄清宫宗主穆容早有约定,等他夺了太子之位,便助玄清宫开启云台灵脉,称霸仙门!”

字字诛心,沈怀眸色骤沉,再无半分迟疑,转身直奔奕川的营帐,将周康的供词一字不差尽数告知。奕川听罢,猛地拍案起身,眼底满是震怒:“好一个谢景逸!私藏军粮、勾结邪门仙门,野心竟大到这般地步!黑风岭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若是硬闯,怕是会损失惨重。”

“不必硬闯,”沈怀唇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,眼底寒光乍现,“玄清宫最忌暴露与藩王勾结的行踪,谢景逸也怕私藏兵粮的谋逆之事败露,我们可布下引蛇出洞之计,先端了他的粮窟,活捉青崖道长,届时不愁没有指证他的铁证。”

两人连夜商议,定下周密计策:次日天微亮,由裴三带轻骑佯攻囚帐,制造劫狱乱象,引谢景逸的暗卫现身围剿;沈怀与奕川则率精锐主力,直奔黑风岭,查抄私粮、捉拿青崖,一举拿下谢景逸的谋逆实证。

而此时,营地外三里的密林之中,数道黑影隐在参天古树之后,为首之人面覆黑巾,只露出一双满是狠戾的眼眸,正是谢景逸派来的暗卫统领。见囚帐守卫森严,迟迟无从下手,他正欲下令强攻,却见营中忽然火光冲天,喊杀声四起,看似有同伙前来劫囚,场面一片混乱。

“统领,囚帐那边乱了,像是有同党劫狱!”手下低声快步禀报。

统领眼底闪过一丝杀意,冷笑一声:“正好趁乱动手,杀了周康,立刻撤离,不得恋战!”

话音落,数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密林,朝着囚帐猛冲而去,殊不知,这正是奕川布下的请君入瓮之局。裴三早已带着轻骑埋伏在两侧,见暗卫现身,当即厉声下令放箭,箭雨纷飞如蝗,暗卫猝不及防,瞬间倒下数人,余下之人拼死反抗,却终究寡不敌众,被轻骑尽数围杀,唯有那暗卫统领拼死突围,浑身是伤,狼狈不堪地往京城方向逃窜。

与此同时,沈怀与奕川带着一队精锐,快马加鞭赶往黑风岭。天色微亮,晨雾弥漫山间,众人抵达岭下,只见山势险峻陡峭,山窟入口处,果然有玄清宫弟子持剑把守,周身气息凛冽,戒备森严,连一只飞鸟都难以靠近。

沈怀敛去周身所有气息,身形轻盈如燕,借着浓厚晨雾的掩护,悄无声息攀上崖壁,指尖轻点,便利落解决了入口守卫,没发出半点声响。奕川立刻率精锐冲入山窟,窟内粮袋堆积如山,一眼望不到头,角落还藏着成堆的兵器甲胄,擦拭得锃亮。青崖道长正端坐石椅之上,见有人闯入,当即怒喝起身,拔剑相向。

“大胆狂徒,竟敢擅闯玄清宫驻地!”

“勾结藩王、私藏军粮、祸乱西北,今日便拿你问罪!”沈怀纵身跃下崖壁,纯阳灵力化作耀眼金光,周身气息暴涨,掌风凌厉,直逼青崖面门。

青崖眸色一沉,手中长剑祭出浓郁的阴邪灵力,剑气森森,厉声喝道:“区区女子,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!”

剑风与掌风轰然相撞,金光与黑气交织激荡,震得四周粮袋簌簌作响。青崖的阴邪灵力本就被纯阳灵力天生克制,沈怀虽肩头带着未愈的旧伤,却招式凌厉、招招致命,不过数个回合,青崖便渐落下风,破绽尽显,被沈怀一掌重重击中胸口,口吐鲜血倒在地上,当场被亲兵铁链锁身,动弹不得。

奕川立刻命人仔细查抄山窟内的粮食与兵器,一一登记造册,桩桩件件,都是谢景逸谋逆作乱的铁证。

“故姑娘好身手!”奕川拱手赞叹,眼底满是认可,“有这些物证,再加青崖、周康两个人证,谢景逸就算有通天本事,也洗不清罪名!”

沈怀微微颔首,指尖却凝起一丝警惕,眉头微蹙:“青崖是穆容的心腹亲信,玄清宫绝不会坐视不管,我们需即刻赶回营地,带着周康与青崖,火速押往京城面圣,夜长梦多,迟则生变。”

众人不敢有半分耽搁,押着青崖、带着所有罪证文书,快马返回营地。那侥幸逃生的暗卫统领,一路马不停蹄,狼狈奔回京城灵犀园,刚进殿内,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浑身浴血,声音颤抖不止:“殿下,属下无能,未能杀了周康,那姑娘与奕川还查抄了黑风岭私粮,擒了青崖道长!”

谢景逸正坐在软榻之上,听着手下禀报京城朝堂动静,闻言猛地起身,掌心茶盏重重摔在地上,碎瓷四溅,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。“废物!我养你们有何用!”他眼底狠戾翻涌,周身气压低得骇人,周身气息都变得暴戾起来,“青崖被擒?私粮粮窟被端?”

“是,殿下,”统领浑身瑟瑟发抖,头死死埋在地上,“那姑娘纯阳灵力强悍,青崖道长根本不是对手,奕川又带了精锐埋伏,我们根本无力抵挡。”

谢景逸踱步至窗前,指尖攥得发白,骨节泛青,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。他万万没有想到,那二人竟如此难缠,不仅断了他在西北的所有势力,还拿到了他与玄清宫勾结的铁证,若是让他们将人证物证押往京城,他谋逆之罪坐实,必将万劫不复。

“传我命令,”谢景逸转身,声音冷得如同三九寒冰,不带一丝温度,“即刻前往玄清宫,请穆容宗主出手,派精锐弟子半路截杀,不惜一切代价,杀了周康、青崖,烧毁所有罪证,一个活口、一张纸片都不许留下!”

他已无任何退路,只能孤注一掷,借玄清宫的力量斩草除根。只要人证物证俱灭,任凭沈怀等人如何辩解,没有实证,朝堂之上,谁也奈何不了他这位堂堂二皇子。

手下应声退下,谢景逸望着西北方向,唇角勾起一抹阴鸷诡异的笑。你们以为拿到些许证据,就能扳倒本王?太过天真,这天下的棋局,终究是本王说了算!

而远在江南姑苏,烟雨朦胧的落云居里,温知予正端坐窗前,看着手下送来的西北密信,清丽的眉眼间,渐渐凝起凝重之色。密信上写得清清楚楚,黑风岭粮窟被端、青崖被擒,谢景逸已向玄清宫求援,必定会在押解京城的半路,派人截杀众人。

菁菁端来一杯温茶,轻手轻脚放在桌上,看着她的神色,轻声开口:“姑娘,故姑娘他们要押解人证物证进京,玄清宫若是出手,前路必定凶险万分。”

温知予接过茶盏,指尖轻叩杯沿,发出清脆的声响,语气坚定无比,没有半分迟疑:“谢景逸狗急跳墙,穆容野心勃勃,两人联手,故辞他们绝非对手。落云居在江南经营多时,早已布下暗线,你即刻安排,让暗卫连夜赶往西北,沿途接应沈怀一行人,务必护他们周全。”

“姑娘,这般做,便是公然与谢景逸、玄清宫为敌,落云居的隐秘,怕是要彻底暴露了。”菁菁满脸担忧,忍不住出言提醒。

温知予唇角勾起一抹淡凉的笑意,目光望向西北苍茫天际,眼神决绝而坚定:“从谢景逸逼我全家的那一刻,我与他便不死不休。落云居不过是一处落脚之地,若能助沈怀他们扳倒谢景逸,即便毁了落云居,也在所不惜。”

说罢,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刻着寒梅纹样的令牌,令牌由乌木精雕而成,边缘包着银边,梅纹凌厉,是她当初从谢景逸身边脱身时,无意间拿到的玄清宫高阶通行令,穆容座下弟子见此令,如见宗主令,绝不敢轻易动手。“将这枚令牌加急送往西北,交给沈姑娘,告知她此令可暂避玄清宫弟子的追杀,解一时之危。”

菁菁接过令牌,不敢耽搁,立刻转身安排下去。落云居的茶烟袅袅,飘出窗外,融入姑苏绵绵烟雨中,这方雅致温婉的江南客栈,已然化作西北风雨之中,一股隐秘却坚定的助力,悄然奔赴险境。

西北官道上,沈怀与奕川率队,押着囚车中的周康与青崖,火速赶往京城。队伍中央的马车内,谢寻虽伤势未愈,却执意一同前往,他靠在车壁上,手中紧握长剑,目光死死盯着车外,时刻警惕着四周动静,生怕沈怀有半分闪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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