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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往后我绝不会再让你孤身应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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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景逸见借旱情揽民心的算盘彻底落空,反倒让无名行者得了百姓拥戴,眼底翻涌着阴翳的算计,当即召来手下心腹,冷声吩咐:“即刻拟文贴榜,遍传西北各州府,就说炸通河道、施粥济民,皆是本王暗中授意安排,只为体恤西北黎民疾苦!再令各地官吏宣扬颂赞,务必要让百姓皆知本王的仁心!”

手下领命即刻去办,不过半日,印着谢景逸名号的榜文便贴满了西北街巷的墙头、驿站,官吏们带着差役沿街宣读,满口皆是靖王殿下体恤民情、暗中施恩的话语。百姓们围在榜前,面上皆是拱手称颂、感恩戴德的模样,可待官吏一走,便纷纷低声议论,眉眼间满是了然——谁都知真正的恩人是那两位施粥济民、炸河引水的拂衣仙人,不过是惧于靖王的权势,不敢直言罢了,心底对谢景逸的惺惺作态,更是多了几分鄙夷。

搜捕沈怀与谢寻多日无果,谢景逸的耐心早已耗尽,狠戾之心愈发炽盛。他盯着殿内的西北舆图,阴恻恻道:“那两人心善,最见不得百姓受苦。传我令,让暗卫营的人扮作土匪,去西北周边村落行事,烧杀抢掠不必顾忌,只要能把那两个藏头露尾的东西引出来,一切都值!”

心腹虽觉此法太过狠戾,却不敢违逆,领命后即刻安排。不过数日,西北近郊的村落便接连遭难,“土匪”所过之处,屋舍被烧,百姓流离失所,哭嚎声传遍四野,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沈怀与谢寻暂居的小镇。

彼时二人正送温知予与菁菁南下,刚送至镇口,便听闻了匪患四起的消息。沈怀心头一沉,攥着温知予的手,语气急切却坚定:“姑苏是安稳地界,你二人一路往南,切不可走官道,专挑乡间小路行,切记不露锋芒,到了姑苏便寻地方藏起来,等我们消息。”

温知予看着沈怀眼底的决意,知晓她与谢寻定要回去救百姓,含泪点了点头,攥紧菁菁的手:“你们也一定要保重,切勿逞强。”二人殷殷叮嘱几句,便匆匆作别,温知予与菁菁转身踏上南下的路,沈怀与谢寻则即刻折返,朝着遭难的村落赶去。

二人赶至受灾最严重的西田村,只见村内屋舍残破,随处可见受伤哀嚎的百姓,沈怀见状,二话不说便开始施救,指尖凝起纯阳灵力,轻轻覆在百姓的伤口上,温热的灵力缓缓渗入,抚平伤痛、驱散瘀寒,原本重伤难起的百姓,竟渐渐能撑着身子坐起。谢寻则转身入山,采来止血化瘀、清热解毒的草药,在村口搭起一间简易医铺,支起陶罐熬药,与沈怀一同义诊施药,日夜不休。百姓们看着二人忙碌的身影,虽不知他们真实身份,却都将这份恩情记在心底,悄悄为他们送水送粮,这处简易医铺,成了西田村百姓绝境中的一抹光。

这日午后,沈怀正为一位被土匪砍伤腿的老丈温养经脉,几道黑影突然从村口的巷弄窜出,个个手持长刀、面露凶光,正是扮作土匪的谢景逸暗卫。为首之人目光扫过沈怀,眼底闪过狠戾的精光:“果然在这!看你这次往哪跑!”话落便挥刀朝着沈怀砍来。

沈怀早有防备,侧身堪堪避开,随手抄起墙角倚着的竹剑迎上。竹剑虽轻,却被她使得凌厉迅疾,招招皆守中带攻,可对方数人联手,长刀劈砍间带着劲风,招招致命,不过数招,竹剑便被一柄长刀狠狠劈中,“咔嚓”一声断成两截。沈怀失了兵器,身形一滞,一名暗卫抓住空隙,长刀顺势划过她的肩头,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渗出鲜血,染红了她的粗布衣衫,沈怀吃痛,踉跄着跌坐在地,暗卫们趁机围上,长刀直指她的心口。

千钧一发之际,谢寻采药归来,远远便见此情景,目眦欲裂,将药篓一扔,提剑便冲了过来。他身形如电,剑风凌厉,几招便逼退围向沈怀的暗卫,趁众人乱了阵脚,一把抱起浑身是血的沈怀,转身便往村后的山林逃去。暗卫们怎肯罢休,在身后紧追不舍,喊杀声、马蹄声震天,眼看就要被追上,远处的山道上忽然传来阵阵军号声,紧接着便是整齐的马蹄声,尘土飞扬中,裴伯恒的北境轻骑疾驰而至!

画面倒回几日前的北境军营,奕川手持舆图,立于裴伯恒身侧,指尖点在西北西田村一带,神机妙算道:“将军,观西北局势,靖王近日搜捕无果,恐会铤而走险,西田村一带地处偏僻,又刚遭河旱之苦,民心涣散,某料定此处必会生乱,怕是有歹人借匪祸滋事,惊扰百姓。不如派一支轻骑前往巡查,若真有匪患,便即刻剿除,以安西北民心。”

裴伯恒素来信奕川的谋略,闻言当即点头,下令道:“命裴三与你一同,带领五百轻骑赶赴西北西田村一带,严加巡查,遇匪剿匪,护佑百姓!”奕川领命,即刻与裴三带着轻骑出发,一路疾驰,恰在此时撞见这伙“土匪”追杀沈怀与谢寻,当即下令:“剿匪!”

轻骑将士们策马冲上前,刀枪并举,训练有素的军阵瞬间便将暗卫们团团围住。扮作土匪的暗卫本就不是正规军的对手,几番缠斗后便节节败退,不少人被当场擒获。谢寻趁乱抱着沈怀,顺着山林的小径悄然离去,隐入浓荫之中,无人察觉。

另一边,奕川命人将擒获的“土匪”押解起来,亲自带着几人前往灵犀园向谢景逸禀报。入了偏殿,奕川拱手作揖,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:“殿下,西北西田村一带突现匪患,这群匪类烧杀抢掠,祸乱百姓,裴将军遵军纪护民生,特派末将与裴三带领轻骑前往剿匪,现已擒获数名匪首,特来向殿下禀报处置之令。”

谢景逸抬眸,目光落在被押解的暗卫身上,那几人皆是他暗卫营的心腹,眉眼间的熟悉感让他心头一沉,怒火瞬间翻涌上来——这群废物,竟被裴伯恒的人擒了正着,这不是明着打他的脸吗!可他偏偏不能发作,一旦暴露这些人是自己所派,不仅揽民心的算盘彻底碎了,还会落得个残害百姓的骂名,失了西北民心。

谢景逸死死攥着袖中的手指,指节泛白,硬生生压下眼底的狠戾,扯出一抹冷硬的笑意:“裴将军治军有方,心系百姓,实乃大邶之幸!此等残害黎民的匪类,罪该万死,任凭裴将军处置,不必再来禀我!”

奕川垂眸,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了然——他早从这些人的身手、行事风格中看出端倪,定是谢景逸的手笔,只是碍于朝堂局势,不便点破。闻言只是拱手应道:“殿下放心,末将定当从严处置,肃清西北匪患,还百姓一个安稳。”

待奕川躬身告退,殿内的门刚一关上,谢景逸便猛地抬手,将桌上的玉盏、奏折尽数扫落在地,碎裂声在殿内回荡。他周身戾气翻涌,眼底猩红,嘶吼道:“奕川!裴伯恒!还有那两个不知死活的杂碎!本王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!此仇不报,誓不为人!”

殿外的下人听得殿内的动静,个个吓得瑟瑟发抖,连大气都不敢出,无人敢上前劝慰。而此时的山林深处,谢寻抱着沈怀,正寻着一处隐秘的破屋暂歇,他小心翼翼地为她处理肩头的伤口,眼底满是心疼与后怕,而沈怀靠在他的怀中,指尖攥着他的衣袖,感受着他掌心的温热,心头虽知前路依旧艰险,却莫名觉得安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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