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怀里趴了会。
薄秋就把人捞起来,放在小板凳上,准备打理这周的发型,说:“不是小猫也是同样的的。头发长长了,可不可以剪掉很零星一些呢?”
额头凉凉的,迟夏蹙着眉被剪头发。
薄秋手掌贴在对方的额头上,拿着剪刀一点点地把遮住眼睛的发尾剪掉,问:“为什么不喜欢剪头发呀?”
迟夏遮住自己的眼睛,透过指缝偷偷看,不告诉,已经变成了一只会蒙混过关的猫猫了。
额间的碎发慢慢变得整齐,黑色的发衬得皮肤雪白,眼睫垂着,显得静谧极了。像是世界上最听话的模样。
薄秋说:“有发现一本打开的日记,是摆在我桌子上的,可不可以拿起来看呢?”
迟夏倾斜,往薄秋的方向倒下去,被完整地拥在怀里。他仰头看着,好久才扯扯人家的衣摆,小小声说:“就是写给你看的呀。”
要不然谁这样无聊,写好久的日记,他自己又不会忘掉。
薄秋一点点地剪着,后来又给人家头发洗洗吹吹。
只是怀里的人乱动,头发就被揉得乱七八糟,变成潦草小猫了。
看到东倒西歪的发尾,迟夏愣了会,就恢复了安静的模样,自己把手放在膝盖上坐好。
薄秋扫扫碎发,毛巾也擦擦,说:“只是剪了很少的一点,还是很好看的。”
剪完了头发,迟夏回到卧室里卷吧卷吧被子睡觉。
薄秋就在他旁边看着。
阳光坠在了书页上,迟夏揉了揉,避开了光线很认真地看着。
薄秋也没看他的日记,就在那里看着一本看起来有些贵的英文书。
迟夏瞅了半天看不懂,只能盖上被子,头埋在枕头里好久才睡着。
-
隔天。
迟夏自我鼓励了两小时,终于有了点信心背起书包上学去了。是跟着薄秋一起去的,两人安全地抵达了教学楼下,没有半点意外发生。
送走了自己伙伴,他鬼鬼祟祟地往教室走,试图躲闪一下前天刚训了自己的德育老师的身影。只是路过纪律委员身边得知学校改革了,迟到只能扣纪律分不能罚站了。
遂松了一口气,加入早读。
今天的阳光难得的好。
课间广播体操的时候迟夏也跟着过去蹦蹦跳跳,温习着自己有些不太记得清的动作。大家都是摸鱼划水型的,他动作乱乱的也十分正常。
人群散去偷偷摸摸要返回教室的时候。
有一个超级陌生的同学说:“迟夏,湖边有人找你,说是有重要的事情。”
迟夏远远看向湖边又看了眼时间,脑袋里思索了这句话,问:“是谁呀?”
陌生同学说:“不清楚,他看起来挺焦急的,让我来找你。”
湖边,湖水依旧清澈,有金鱼争食。
红色的木质护栏旁,穿着白色卫衣的人影拿着苹果手机在打着电话。
迟夏瞅了瞅,好像跟他想的不一样……他还以为是薄秋来探望他呢。
知道不是薄秋后,他走了走,就悄咪咪地猫着腰往回撤。
只是刚撤了几步,就被人追上了。
迟夏只能作罢,说:“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?”
裴折面色变了,把手机丢口袋里,走得更近,说:“你装什么鬼?”
迟夏仔细打量了许久都没能辨别出来这个人的模样,往后退了两步,说:“如果没有事情的话,那我就要回去上课了。”
虽然刚刚上课铃已经响过了,现在回去他估摸着也是坐在楼梯上发发呆,等待下课再去教室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