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里。
迟夏闷闷的,也不说话,就是眼睛湿透地往人家身上糊一糊,啪嗒啪嗒走了,在卧室里自己哭。
过了会,薄秋携带了一些书房里的大只玩偶过来,把他堆起来,说:“我有在这里,都可以跟我分享的。”
迟夏拎起衣摆,把自己遮起来,说:“不想要跟你讲话了。”
说完他就去握着薄秋的手指,轻轻咬了咬就怏怏地闭上眼睛要睡觉了。
薄秋抱着他,轻轻地拢着脑袋,另一只手放在后颈处,说:“会没事的。我们可以往后不让他们出现在面前,不想发生的事情都不会发生。”
就是很不好,说好了要散心的,心情散得更加不好了……迟夏不想要这样,就拿衣服把自己都裹起来,又埋怀里。
夜晚出门前,他已经把自己哄好了,但现在完全不好了,也想不清楚为什么。
薄秋整理着两人的衣服,抱在怀里包毯子底下,说:“没事的,迟夏。”
好久迟夏才钻出来一点,在对方手上咬了口,眼泪就掉在上面说:“就是不会好起来的。”
他事情做得很一般的,把好多事情都已经搞砸了,本来薄秋的家人就很不支持他们在一起,现在他身上又有好多事情,就更不想要他们待在一起了。
现在的薄秋又不是什么好厉害的人。
对方还只是年纪小小的模样,钱没有迟家多,认识的人也是,根本就做不到什么事情都做得很好,大家肯定都想要他过得不好了。
但是迟夏也不讲,就是贴在自己咬出来的伤口上,眼泪滴答。
如果薄秋把他丢掉就最好了。毕竟他麻麻烦烦的,就是搞出来好多事情,一出门就要遇到很多很多的事情。
如果不出门就更好了,就不会他看起来好像人很不好的样子。
夜更深了些。
迟夏哭得很是动情,把薄秋推出了房门,卧室门口堆满了玩偶毯子,门也虚掩着,不让别人看他了。
薄秋也没走远,就在客厅打扫卫生,整理隔天早上要整理的家务,制造一点陪伴的感觉。
好久,迟夏只是扒拉着门框,看一眼,发现人还在就不要理会了,去睡觉了。
隔天,迟夏迷迷糊糊醒来,眼里还有些湿漉漉的,吃了片面包就跌跌撞撞地抱着一大堆东西往门口走,也不讲话。
头发在睡着的时候被整理得整齐,书包也放在旁边,校服外套也已经熨烫好了,胡乱穿下衣服就可以到教室里了。
薄秋跟着他到了小区门口,也挥手告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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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门口,黑色宾利车窗附近。
头发泛白、穿着燕尾服的周管家用手指熨平黑色真丝手套,他将目光投向迟夏,眼底有几分淡淡的情绪。
迟夏垂着头,刚要走进校门就被堵住了。
周管家打开车门,伸手说:“郁少爷,小姐请您回家。”
迟夏不想理会,只是往学校里走,但走哪里就哪里有人,被挡住了就只能说:“我叫迟夏。”
周管家笑了声,说:“您父亲姓郁,要回了家自然也得早些适应称呼才是。但是名字……小姐说还可以跟您从前一样。”
周管家是迟家的管家,主要负责伺候迟妍,也跟最近的事情有关。
年少时迟夏什么都不懂,跟薄秋关系不好,有妈妈来认他就想要回去,以为自己有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