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。
两人去学校转了圈,模模糊糊地上了课,也没有遇到任何事情。
晚饭过后,迟夏就跟着薄秋出门了,路上正好看完日落,如今到了古街步行道。
暮色降临,夜市小摊子各处张灯结彩,梧桐落叶满路。周围热闹喧嚣,行人交谈砍价。
迟夏贴在薄秋身边只露出双眼睛,左顾右盼张望许久,才瞅见了街道边边三角槭下的一个冷清小摊。
花灯灯光坠在摊子挂着、摆着的宝石上,衬得闪闪亮亮。
薄秋带着他往河边走,伸手指向上游,说:“有花灯,飘在水里。”
远处有火光微明。
河上游飘来了许多花灯,蜡烛闪闪,外壳是兔子小鱼还有各种幼稚模样的。
只是往常相同的一天,有了不同的东西就会让人觉得时间变得真实。
虽然第一天上学遇到了些许事情,但是好像就中午扑怀里闷闷的然后就好了,现在又可以像从前那样出门逛了。
迟夏抬头,咕噜咕噜喝着小巷子里糖水店买来的糖水,心情略微好转,说:“是小学生在放祈福的灯。”
他好久没有看过河灯了。
小的时候他自己做过,但是没飘起来,刚放就沉水里了,后来就不做了。
两人往上游走,有所小学。
学校不远处就乌泱泱围着五花八门的学生,都穿着校服,在做花灯。
是学校组织的,不知道在为哪个老师祈福,祝福身体健康、手术顺利。又或者只是为了某个素不相识的人。
迟夏看了会,就成功用两个面包跟别人换了两盏最基础的小船河灯,跟薄秋一人一个放河里飘了。
看到自己的小船和纸条都飘远了。
两人往各种景点去看。
老居民区许多吃的,夜晚支了很多小摊。今天不是什么节日,但是这里看起来有好多好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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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渐深,城市角落无名小庙。
有人在盛开木棉的树下卖着手工花,摊主热情吆喝。
迟夏有许多的钱,没能在手工制品的地方花出去,就拾掇了好大一堆零食,全在薄秋手里拎着。
如今在拐角处终于遇上了很是手工的制品,也挪过去瞅瞅。
结结巴巴跟摊主交谈了两句。
迟夏就买了一朵淡色山茶花,哒哒走到无人的小巷角落里将花别在发间,转身问:“好不好看呀?”
真的很好看。
头发乌黑偏长,很柔顺地贴着,面颊带着些桃红,皮肤又白,在这种昏黄的灯光下如同神降临在身边牵起他的手。
第一眼见到迟夏的时候,就是这种感觉。
薄秋说:“很好看。”说完就把人家耳边的花取下来,放在手里了。
花被摘下了,迟夏看着手里的花,思绪顿顿,半晌把花递过去说:“那我可以把花送给你吗?”
眼睛里是暖色的灯光,身上落了碎花,静谧而纯真。
薄秋收下花,握着迟夏的手在小巷子走着。巷子外传来行人声音,他停下来一点点地整理着迟夏的头发。
往外走起又是一个新的景点,这是作为旅游城市的好处。
迟夏从前很少出门,不知道原来自己住的地方附近有这么多好玩的。此时看到了就到处都要走走,两小时逛了好多地方,看到好看的就买。
巷子深处有打卡的景点。
顶部是无数的油纸伞,人们在伞下行走,灯光坠落时如同梦镜那样。
周围都是盛开的花,铺落的叶,有人被同行的伙伴抱着转圈圈,拍了许多照片。
迟夏站在远处看了好久,扯着衣摆撒娇,小小声问:“可不可以抱着我转一圈,在油纸伞下?”
远处有喝彩的声音。
薄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而是看向近处摆着的小摊子,那里有许多人在玩游戏拿奖品。
他把迟夏转了圈,摆在一眼就能看到摊子的地方,轻声说:“那里有气.枪和弓箭,要不要试一试?”
面前是乌漆嘛黑角落里的红帐篷、乌烟瘴气的人群、嘎嘎叫脏兮兮的小鸭子,劣质的冷热兵器。右手边巷子里是唯美的油纸伞、梦幻的灯光和行人。
迟夏看了看,头顶问号。
但他还是迟疑地走过去游戏摊子里,拿了钱给摊主,拎了游戏道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