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夏在怀里扯着人家的衣服,眼泪都糊在上面,小小地说:“不想要跟你分享了……不喜欢你了。”
薄秋递过去手帕一枚,让人方便擦泪,说:“晚上有小摊子摆出来,可不可以一起去看看呢?”
迟夏伸手摸索着,自己扯过来手帕埋在对方衣服里好好擦眼泪,说:“不想要去了。”
声音听上去也不像带着伤感的模样了。
薄秋隔着毯子拢着他的脑袋,贴在自己心脏的位置,说:“那我们就这样抱一小会好不好呀?”
迟夏在数着对方心脏扑通的声音,有些伤感就把眼泪往那里贴,闷闷说:“不想要理你。”
把人从毯子和衣服里拎出来一点点,露着脑袋。薄秋看着他还沾着泪的眼睫,说:“是因为家里人的原因吗?”
模样像手办娃娃一样,模样又白,眼尾沾着泪。
迟夏低着视线,手里握着雪白毯子的边边说:“是这样的。”
薄秋伸手放在他头顶,摸了摸头发,说:“是因为看到那些人会有一点点不开心,所以不想要再见到吗?”
迟夏趴在肩上贴贴,把人家肩膀弄湿了,埋进衣领里,说:“你都知道了,我就不要跟你讲话了……”
薄秋摸摸头拢着脑袋,说:“好,不讲话。”
完全没有被哄好。
迟夏小口地咬着衣服,搞得湿漉漉的,窝在怀里自己生闷气,说:“再也不要跟你讲话了。”
薄秋力道很小地拍着他的后背,说:“好,不讲话。先趴一会,待会要吃午饭了。想要说话的时候再跟我说好不好呀?”
迟夏扯起毯子,趴在衣服和毯子底下,吧嗒掉眼泪,不回应。
薄秋抱着他在怀里拍拍,等人适应。
他很早的时候就知道郁念这个名字,在迟夏走后。
迟夏和郁念两人因为身世而有了联系,最初闹出许多不愉快,后来同病相怜就不再怨恨彼此。
最开始是因为母亲的爱,可迟妍并非是一位好母亲。
迟家也不是好的归宿。内里明争暗斗的,看似风光,但其实只是落败的旧世家,里面的人也感情漠然。
-
下午吃了饭,又午睡。
要上课的时候,迟夏拉拉衣袖:“我没有不跟你讲话……”
薄秋把人抱起来贴贴,说:“我知道的,知道你对我很好的。”
迟夏握着对方的手指,眼睛贴在掌心里,又被全部拢在怀里,仰头说:“我都没有告诉你,你会不会一点点生气?”
他什么都没跟薄秋说,就住在人家家里。
他不说自己是这个城市里大家族丢失的孩子,也不说因为自己不愿意回去,所以现在被别人找来找去。
薄秋整天操心他的安全,发现有奇奇怪怪的人在他身边就要仔细甄别,然后赶走。
对方很小心地保护他。虽然没有跟他讲,但他都有看在眼里的。
明明都已经这样仔细地在保护他了,现在还要被他糊糊乱乱地说哪里哪里不好,被他抹眼泪。会不会有一点点心情不好了呢?
小心地摸了摸脑袋,发型就不会乱掉。
薄秋看着他的眼睛说:“不会有一点点生气的,我性格也超好的。
要不要中午就一起去上学呢?这样就没有在旁边偷偷看,都有在保护你。”
迟夏仰头,纠结地扯着袖口说:“那会不会很麻烦呀。”
薄秋俯身去看对方的视线,两人视线触碰到的时候说:“不麻烦的,大家都需要晒晒太阳的。”
是很好看的眼睛。迟夏往前走一小步,就被抱进了怀里,贴在锁骨的位置说:“可是,外面都没有太阳的。”
薄秋握着他的手抱到地台上晒太阳,遮着眼睛说:“现在有没有看到晴天呢?”
身上变得暖暖的,好像有金色的阳光落在衣服上。迟夏闭眼许久,再睁眼世界就变成金灿灿的一片,干净洁白,他说:“是晴天。”
薄秋把毯子盖上,低头用额头贴着迟夏的手腕,说:“那就一起晒晒太阳吧。”
迟夏扯扯衣服把自己蒙起来,也照着薄秋的样子,在对方手腕上蹭了蹭。抬眸时说:“秋,你会一直保护我吗?”
薄秋整理整理他的领口,把人抱在怀里说:“会的。”
迟夏趴在对方衣领下面,握着衣摆,许久说:“就算我做错事情也会吗?”
把人全部放在怀里,薄秋一点点打理着他的发丝,说:“也会的。”
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迟夏依赖地蜷缩在心口的位置,拥抱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