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转去,雨慢慢停了,雪白的被子盖着人。
屋外透亮,暖色阳光从落地窗照入,透过绿植弥漫在角落的屋内三棱镜,白墙上折射出来无数道绚烂的色彩。
薄秋仔细地顺着迟夏的头发,打理着被眼泪糊在面颊上的发丝,擦着对方眼下的泪水说:“午安。”
彩虹落在身旁,风吹着。
睡着时候的迟夏安安静静的,眼睫还有些濡湿,乌黑的额发沾着额头上,脸色更白,眉眼处也有些凉。
很多时候,薄秋仿佛都能听到迟夏内心的声音,诉说着过往。
他知道迟夏的许多过往——那些他从前本可以发现,但因为心里赌气而疏忽的过往,在对方死后。
从前他只觉得迟夏有点没精神,不肯吃饭才生病的。他看不见那颗千疮百孔的心,不知道迟夏活着比他想象的还煎熬。
梦里迟夏会拉着无数的人来,将那些尸体的抛在他面前,让他看许多人的死状,在他面前喊着:“你看,他们都是我害死的。”
迟夏张开手说,“是这双手,鲜血淋漓。”
只是他那时听不见,不知道迟夏心里藏了那么多愧疚和自责。
昨天提到的好朋友,还有许许多多好的坏的人,他们在岁月里出现又消失,因他而死为他而死。
迟夏的过往太复杂,所以不想去面对那些已经死了,现在又活过来的人。
他太过倒霉,遇到的都不是正常人,也就把自己搞得有些分不清正不正常了。
像宋旭宋年这样巧合的事情还有无数件。
好心做坏事,坏心做好事,真心做错事,假情假意地接近。
他生活里的人形形色色,混乱不清,谁在这种环境中过得久了,都会怀疑自身的。
阳光斜去,窗帘遮住了屋外色彩。
睡梦中的迟夏扯着被子,寻到了温暖处枕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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醒来后的迟夏又是很听话的模样,不会像梦里那样混乱。
他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,看着动画片吃了半片干面包,眼一睁一闭喝了杯温水吃了药,就又开始听各种内容的采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