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傍晚的时候,他转而开始看电视剧,只是刚看了几分钟就捂着耳朵拿头贴着墙。
墙很冷,贴会就不会头噼里啪啦响了。
刚从课堂上醒来的时候,他就觉得自己对不起薄秋,每件事情都很让别人操心,所以想要弥补。
只是薄秋总要对他很好,他就又记不起来了,只有偶尔的间隙才会想起自己还有这样朴素的心愿。
刚在迷迷糊糊发呆,薄秋就走过去抱着他,轻轻按着头部说:“大家说话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头晕晕的?”
迟夏没有说话,只是趴在薄秋的身上睡觉。
其实也没有很不舒服,就一阵阵的。脑袋里唔哩唔哩响的时候,撞两下就不响了,就跟旧电视机那样,拍一拍就好了。
他只是想要薄秋抱着自己睡午觉,顺便不要看见午饭就更好了。
薄秋总比他想象的对他还好。
往后的好些天,迟夏都是这样度过的。
大部分时间耐心地听着电子设备里的声音,偶尔也会在傍晚清晨时候跑到阳台处听楼下的人路过的声音,但是也不出门。
听懂了就听,听不懂就不听。
吃饭也是那样,偶尔闭闭眼吃了就吃,吃不了就要直勾勾地看着薄秋,等对方来哄他,说他很好很好。
周六的时候他大概就能听得见周围的声音了,路人也不会脸上总是空空白白的。
只要一个人平缓地出现在他面前,他就不会觉得慌慌乱乱的,大概率也能够听得懂看得见对方了。
但是要是突然冒出来点什么东西,也依旧束手无策。
他要花好久的时间才能分得清跑出来的是一个人类,还是莫名其妙的别的东西。
或许是从前做梦看见幻觉的时间太久,养成这样的习惯。毕竟很吓人的东西都是突然出现的,只要把这类东西归为幻觉,那就不会总被吓到。
某天中午刚啃了半个切好的桃子,迟夏就挪到薄秋面前仰头看着,要人家说他好。
薄秋小小地摸了一下他的头,说:“好棒。”
被顺完毛之后迟夏就自己挪走了,卷吧卷吧蓬松的白色尾巴自己窝在了床上,温习着有点忘掉的人类语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