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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,家里。
迟夏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没有看到薄秋。屋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大堆的毛绒玩具。
他也没有哭,而是从床上起来自己摸索着去找薄秋的去向。
好多地方都没有。
不在卧室,没在浴室,厨房客厅也看不到,小小的储物间也没有。
他推开最后一扇门的时候,在书房里看到了薄秋。
是樱桃木的书房,带着一种很青春的感觉。
靠窗摆着圆沙发和地毯,屋子中间有张实木长桌,书桌左侧放着书和草稿纸,右侧放着电脑和各种文件。
从前他和薄秋坐在对面,抬头就能看到对方。
屋里还有他买的草稿纸和蜡笔。
薄秋在查阅文件,好像很专注的样子。
迟夏轻轻地走过去抱着。在家里看着薄秋,是一件很好的事情。
其实他没有很脆弱的,只是想要每天都看到薄秋昨天才哭得稀里哗啦的。只要他哭一哭薄秋就会答应他的所有要求,薄秋是个很好说话的人,他一直知道。
屋外的天还蒙蒙亮,此时刚六点。
落地窗外是搭配得宜是绿树,雨也还滴滴答答,有小动物的声音。
迟夏将薄秋带到地台上。
两人贴得很近地抱着。他也不打扰人家认真看文件,只是安安静静把自己窝在薄秋怀里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。
他闭眼揉揉眼睛,再睁开眼睛时刚好看到了薄秋的双眸,眼里都是他。头发有些乱,发尾的位置都有些不规整了。
迟夏自己压了两下发尾,依旧静谧着。
宋年的事情在他这里就算过去了。毕竟他现在再去人家家里也说不清楚话,还不如窝在家里看看别的东西。
薄秋看书,上面的英文字太费脑了,他不想看字就看着对方。
明明是清早,但是薄秋的搭配还是很大明星,身上有不少的配饰,都会布灵布灵闪。
迟夏握着薄秋的吊坠,方形的绿钻有些亮眼,他仰头看着。
薄秋取下来给他戴上,说:“是小时候的。”
迟夏还是认真地看着,眼里倒映着钻石的火彩,他想问,为什么放在我手上呢。
薄秋说:“是你的。”
迟夏伸出手腕放在薄秋面前,比划比划手腕。
他的腕部都是咬痕,项链放在腕骨上,刚好遮住。他也不收回手腕,就摆在薄秋眼前还用右手指着那些伤疤,表示自己受伤了。
薄秋将项链折了两圈扣在迟夏的手腕上,看着他的眼睛说:“可以放在手腕上吗?项链很喜欢你。”
迟夏应了一声,依旧眼巴巴盯着看。
薄秋抚摸着迟夏腕部的伤痕,说:“那可以不要咬手腕吗?手腕说很疼。”
迟夏迟疑地点点头。
薄秋抱住他,说:“好棒。你是世界上最好的迟夏。”
迟夏说:“可是,世界上只有一个迟夏。”
薄秋摸摸头,眼睛看着。
迟夏好像又听懂了他的眼睛,是说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。因为大人们总是这样子对自己的孩子说话。
他其实就是想要薄秋跟他说好话,所以才把手伸出来的。因为这都是他难过咬出来的伤口。
薄秋的眼睛总是很透,像绿色的冰,看久了他的眼睛就要融化变成雨滴。
迟夏不想自己的眼睛下雨,所以乖乖地把自己带出去吃饭了。
后来他回到了书房里,拿起笔开始做作业。
周五的时候有道题他没有解出来,因为听不懂。现在那道题依旧学不会,看着好久也不会。
然后他问了薄秋,对方给他写了过程。他也就知道了自己从前做题的思路。
虽然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做作业。
明明已经说好不要上学了。
但是薄秋看起来很认真,他不想显得自己很没有事情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