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,刚才老师说了。”林晓棠笑得更甜,“你别紧张,也别听外面瞎说,我们班真的一点都不恐怖,大家都挺好的。”
夏栖轻轻点头,心里那点紧绷,确实在这一刻松了不少。
她原本以为,A班的人要么高冷要么沉默,要么一心只有学习,很难接近。
可眼前的同桌,温柔、友善、没有距离感,像一缕轻轻的风,一下子吹散了她心底的不安。
林晓棠像是看出她的局促,主动凑过来,小声给她介绍班里的情况:“前面那个就是沈惊屿,我们班成绩最好的那个,平时看着吊儿郎当,其实超级厉害。他旁边那个是江澈,他俩是最好的朋友。”
夏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江澈就坐在沈惊屿旁边,察觉到她的视线,转头看过来,眉眼干净爽朗,对着她随意点了点头,算是打过招呼。
没有疏离,没有轻视,只有自然而然的友善。
夏栖心里又是一松。
林晓棠继续小声科普:“我们班氛围真的很好,有人题不会,大家都会帮忙讲,不会藏着掖着。平时也会一起点奶茶、一起过节、一起吐槽考试,跟普通班级没两样,就是……稍微厉害一点点。”
说到最后一句,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。
夏栖也轻轻弯了弯眼。
她能看出来。
教室里虽然人人成绩顶尖,却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竞争感,反而透着一种松弛又团结的氛围。有人互相借笔,有人分享零食,有人凑在一起讨论刚刚的题目,笑声轻轻浅浅,阳光落在桌面上,温暖又明亮。
这哪里是传闻中的“学霸地狱”,分明是一群厉害又温柔的少年,聚在一起,闪闪发光。
江澈不知何时转了过来,靠在椅背上,听着林晓棠的介绍,慢悠悠插了一句。
他语气轻松,带着几分A班人独有的从容与傲气,凡尔赛得毫不掩饰:
“其实也不用太有压力。咱们A班嘛,全员被国内外名牌抢着要,保送一堆,竞赛拿奖拿到手软,课听不听无所谓,反正不需要学的好吧。”
夏栖:“……”
她安静坐在座位上,表面依旧温顺乖巧,内心却已经被狠狠震撼。
保送、名校争抢、竞赛成堆、不用学也能稳居前列……
每一个字,都在刷新她对“优秀”的认知。
她从前待的班级,人人为了几分几名熬夜刷题,焦虑到失眠,一次进步都要开心很久。
可在A班,这一切仿佛都只是常态。
夏栖在心底轻轻吸了口气,只有一个念头清晰无比:
这哪里是人,这分明是一群神。
林晓棠在旁边忍不住笑:“你别听他吹,虽然是真的,但也没这么夸张。大家平时还是很努力的,只是效率高而已。”
江澈挑眉:“难道不是事实?”
周围几人闻言,也跟着笑起来,没有人觉得被冒犯,反而透着一种习以为常的自信。
夏栖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里那点最初的紧张与不安,一点点彻底散去。
原来真正优秀的人,未必冷漠刻薄,未必高高在上。
他们可以厉害,也可以温柔;可以耀眼,也可以随和。
她慢慢收回目光,开始整理自己的桌面。
将书本一本本按科目摆好,试卷捋得整整齐齐,错题本放在最顺手的位置,笔一一插进笔袋。动作细致又耐心,连一点边角褶皱都不愿意留下,像是在认真对待这份来之不易的机会。
阳光从窗外斜斜切进来,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,落在海蓝色的发夹上,也落在前排沈惊屿随意晃动的椅背上。
沈惊屿没有再回头,只是微微靠着椅背,坐姿散漫,一只手搭在桌沿,指尖轻轻敲击桌面,节奏慵懒,仿佛对周遭一切都不甚在意,却又在不经意间,占据了她所有不经意的视线。
夏栖不敢多看,只安安静静坐着,努力让自己融入这间温暖又厉害的教室。
姜秉在讲台上收拾东西,看了一眼后排,眼底带着笑意。
他带A班这么多年,最骄傲的从来不是升学率有多高,而是班里的孩子始终保持着少年该有的样子——优秀、明亮、不刻薄、不冷漠,彼此扶持,彼此照亮。
“夏栖刚过来,有什么不适应的,随时跟我说,也可以跟同学交流。”姜秉开口,语气温和,“咱们班不搞特殊,也不排外,来了就是一家人。”
教室里立刻有人应声:“知道了姜老师!”
“新同学放心,有我们在!”
“有不会的题随时喊我们!”
七嘴八舌,却格外真诚。
夏栖坐在座位上,听着耳边这些轻快的声音,看着眼前明亮温暖的画面,心底忽然涌上一股浅浅的暖意。
她原本以为,踏入A班,意味着无尽的压力与紧绷。
可真正走进来才发现,这里不仅有神一样的实力,还有人一样的温度。
厉害却不傲慢,优秀却不疏离,紧张却不压抑,竞争却不刻薄。
这才是A班真正的样子。
林晓棠凑过来,悄悄塞给她一颗水果糖,包装纸粉粉嫩嫩:“给你,以后同桌互相关照啦。”
夏栖接过糖,指尖碰到一丝甜意,抬头对着她轻轻笑了笑。
“谢谢。”
阳光正好,风也温柔。
她坐在沈惊屿身后,坐在温柔的同桌身旁,坐在一群厉害又明亮的人中间。
夏栖忽然觉得,未来的日子,好像也没那么可怕。
甚至,还有一点点让人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