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切换画面,出现三家合作银行的用户满意度调查。
“用户反馈极好。尤其是中小企业的财务主管,他们说这是十年来第一次感觉‘银行在为我工作,而不是我在求银行’。”
会议室里响起掌声。陆竞宸靠在椅背上,看着那些数据,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兴奋。
“陆总?”阿杰注意到他的走神。
“没事。”陆竞宸坐直身体,“很好。继续按计划推进,下周一进入第二阶段测试。”
会议结束,其他人离开后,阿杰留下来“陆总,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说。”
“沈世轩回香港了。”阿杰压低声音,“昨天下午的航班,住进文华东方酒店。今早他见了两个记者,一个是《苹果日报》的,一个是《壹周刊》的。”
陆竞宸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“内容?”
“不知道,包厢谈话,我们的人进不去。”阿杰停顿,“但沈世轩离开时,那两个记者表情很…兴奋。”
“继续盯着。”陆竞宸站起来,“还有,查查他这次回来的资金来源。他在温哥华不可能有太多现金。”
“已经在查了。”阿杰跟着他走出会议室,“另外,沈氏集团那边,沈国雄的一个老部下上周突然辞职,去了新加坡一家对冲基金。那家基金的主要投资人…是沈世轩。”
棋子开始动了。从边缘,从暗处,慢慢向中心围拢。
陆竞宸回到办公室,站在窗前。楼下中环的街道熙熙攘攘,每个人都行色匆匆,每个人都怀揣秘密,每个人都在进行自己的游戏。
手机震动,沈世钧的消息“中午一起吃饭?我发现一家不错的私房菜。”
陆竞宸回复“好。但可能要晚一点,有个突发情况要处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见面说。”
那家私房菜馆藏在荷李活道的一条小巷里,门面低调,只接待熟客。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潮州人,看见沈世钧,笑着点头“沈生,老位置。”
包厢很小,只能坐四个人。墙上挂着老香港的黑白照片,电风扇在头顶缓慢转动。
“这里是我父亲以前常来的地方。”沈世钧倒茶,“他说,在香港,真正的味道都在小巷子里。”
陆竞宸喝了一口茶,清香回甘“你父亲怎么样了?”
“能下床走几步了,说话也清楚多了。”沈世钧的眼神柔和下来,“昨天我推他去花园晒太阳,他说想见你。”
“见我?”
“他说,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。”沈世钧看着他,“关于你母亲,关于…周启明。”
陆竞宸的手顿了顿“他说了什么?”
“没说具体,只说那是他最后的心结。”沈世钧握住他的手,“如果你不想见,可以不……”
“我想见。”陆竞宸打断他,“有些事,总要面对。”
菜上来了,简单的四菜一汤,但每一样都精致用心。两人安静地吃饭,偶尔交谈,大部分时间只是享受这份难得的平静。
“世轩回香港了。”陆竞宸突然说。
沈世钧放下筷子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昨天。见了两个八卦周刊的记者。”
“冲我们来的。”
“应该是。”陆竞宸看着他,“你准备好了吗?”
沈世钧沉默片刻,然后笑了“竞宸,你知道吗?从小到大,我一直在准备。准备考试,准备接班,准备应对各种危机。但这次,我不想准备了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做?”
“我想做自己。”沈世钧认真地说,“做沈世钧,不做沈氏集团总裁,不做豪门继承人。如果他要曝光我们的关系,那就曝光。如果要掀起舆论风暴,那就让它来。我累了,不想再躲了。”
陆竞宸看着他,看着那双坚定而清澈的眼睛,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爱上这个人。
不是因为他的财富,不是因为他的地位,而是因为在这个充斥着虚伪和算计的世界里,沈世钧依然保有说真话的勇气。
“好。”陆竞宸说,“那就不躲了。”
他举起茶杯“敬不躲。”
沈世钧举杯与他相碰“敬真实。”
茶杯相碰的清脆声响,在这个小小的包厢里回荡,像一句誓言。
下午三点,《壹周刊》的网站更新了。
头条标题醒目“沈氏继承人与科技新贵秘密同居?豪门商战背后的禁忌恋情”
文章写得很有技巧,没有直接指控,只是罗列“事实”两人同进同出同一公寓,早晨一起上班,动作亲密。配上几张模糊的照片,电梯里沈世钧为陆竞宸整理领带,停车场两人并肩走路,甚至有一张从对面楼偷拍的,他们在公寓阳台并肩站着的剪影。
最致命的是最后一段“据知情人士透露,陆竞宸母亲陆美玲曾在沈家做帮佣,并与沈家有复杂过往。这段跨越阶层的恋情背后,是否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交易?”
文章发布十分钟,阅读量突破十万。评论区炸了。
“豪门就是会玩”
“这是真爱还是商业联姻?”
“陆竞宸不就是个凤凰男吗?”
“沈世钧眼光不错啊”
“恶心,为了钱什么都能做”
阿杰冲进陆竞宸办公室时,他正在看那篇文章,表情平静。
“陆总,我们需要发声明吗?”
“不用。”陆竞宸关掉网页,“让沈氏那边决定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阿杰,”陆竞宸抬头,“我和沈世钧在一起,这是事实。我们没做错任何事,没必要解释。”
“但舆论会毁了你!”
“那就让他们毁。”陆竞宸站起来,“如果我今天因为舆论就退缩,那我就不配站在他身边。”
手机响了,沈世钧“看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我这边董事会炸锅了,要开紧急会议。”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什么都不用做。”沈世钧的声音很稳,“等我处理完,晚上回家吃饭。记得买菜,今晚我做饭。”
陆竞宸笑了“还是我做吧,我不想食物中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