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依将全部东西一股脑塞给了妹妹,并千叮咛万嘱咐叫她不要让父母还要弟弟发现,不然就没得吃了,妹妹拖着袋子蹦跶着跑走了。
零食香香的味道终是把弟弟吸引了去,所有零食包括一部分营养品全让他拿走了,弟弟咯咯哒笑着,妹妹小声抽泣,掺杂着父亲的吆喝叫骂声。
汤依很气愤,很想问凭什么?
她与这位冷酷暴躁的父亲的隔阂巨大,她不能去惊扰他,他却能随意进入她的世界为所欲为。
汤依气得跳下床,直奔隔壁妹妹的房间,当着唏嘘的父亲,一把抢过弟弟手中的零食,塞给了蜷缩在一角撕心裂肺哭泣的妹妹。
父亲随即火冒三丈,对侵犯他权威的汤依大吼大叫训诫个不停,她只是以自己在他面前仅剩的一点儿尊严训了他一顿。
他被女儿骂得懵了,想不到终日唉声叹气的女儿,竟然还会有勇气凶她,真是小看。
汤依冷着脸,再三再四对父亲说她再也不要唱粤剧了,再也不要。
此次口水仗,她无疑完胜。
但是放不放弃粤剧,她可以说说,但轮不到她一个臭丫头来选择。
此后的日子,她没再唱过一句,父母也没有逼着自己唱,只是这一定是暂时的,说不定他们正在策划一个更大更灰暗的方案,会令汤依伤心欲绝、痛不欲生。
果不其然,汤依少唱的粤剧,父母要她双倍补回来。
小学一毕业,家里就没让她读书,把理由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,双亲就像写好了剧本似的,一个敲锣一个打鼓。
汤依成日被幽禁在房内,不得踏出半步,听不到汤依唱粤剧,他们就不让她吃喝拉撒,这么不服管教,饿死憋死这个女儿算了。
四五天后,汤依依旧倔强地活着,绝不要屈服于他们,向恶势力低头。
妹妹三天两头给她送吃的,挑选在深更半夜的时候。
第六天深夜,汤依找机会跑出家门,她再也不要回来这个剥削压迫人的家,离家出走是最后的方法。
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荒废公园的原址,好几个月时间过去了,这里已经是一所灯火通明、热闹非凡的少年宫。
她在外面徘徊,深知少年宫不是免费的去处,要买票或报名后才能进去玩耍与学习,可身无分文的可怜人只能有一个选择——止步不前。
她迷茫地看着不远处灯红酒绿的城市中心,那儿的人一定活得很开心吧!
可她又该怎么办,去哪儿?
正当她低下头泣不成声时,一个手掌搭在肩膀上,汤依以为父亲来抓她了,有扭头就跑的冲动,但仔细想想,这分明就不是父亲的手,比父亲的手掌要厚实温暖多了。
汤依扭过头,泪眼婆娑中出现的是他,那位叔叔。
少年宫就是叔叔投资建造的,老师在毕业前告诉过她们,叫她们这一班人都要去玩玩,捧捧场。
叔叔看着汤依背着一个大大的书包,以为她是来学习的,由于各种突发原因而不能进去,他走去跟门卫招呼了声,亲自把她送进去。
汤依乖乖的,不反抗,除了少年宫,她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可以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