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依向上次被蛇咬得到他及时帮扶的事情诚恳地道了谢,叔叔微微一笑说那没有什么的,关心地问汤依有没有看见一封信,后续去了医院继续注射抗蛇毒血清与否。
汤依点头如捣蒜,他满意地笑了,嘱咐她以后去到草木茂盛的地方一定要多加小心。
汤依心想,听长辈碎碎念的感觉真好。
本来叔叔一直陪着自己,少年宫的角落基本上都去过了,还向她做了一对一介绍。
可是当他看见自己的儿子时就化身为一位慈爱的父亲,汤依被晾在角落,也不去别处玩,默默地看着这有爱的一幕,明明不是自己的父亲,她又能奢求什么。
当少年宫的广播响起,晚上九点半,少年宫关门的时候,汤依随着人群立刻离开此地。
站在门外,同龄的孩子们一个一个被父母接走,留她一人靠墙边无所事事。
没有人会来接她的,汤依一想到这,又委屈地哭了,远离了爱,再也不能让自己坚强面对生活的不幸与烦琐。
形单影只的落寞又为她招来了叔叔爱怜的目光,他牵着儿子走到这,蹲下身子,掏出纸巾为汤依擦眼泪,细声细气地安慰,问她的父母哪去了?
汤依委屈得不行,边哭边向这位心肠好的叔叔发泄心中的苦闷。
叔叔笑了笑,回了一句原来是这样。
原来如此,叔叔居然不惊讶,她倒要惊讶了。
叔叔的淡定令汤依大失所望,看来叔叔并不想把这当回事,也对,毕竟这又不是他的家事,谁愿多管闲事。
哪知,叔叔这是要管定了,拉着汤依的手要她指明回家的路……
回到家中,所有人都已入睡,叔叔的敲门声把他们吵醒了,出来双方定会吹胡子瞪眼,谁也不饶谁。
佩服叔叔的勇气,她从来都没有勇气做这种事,更别说把沉沉入睡的父母吵醒,有他为自己壮胆,那就啥也别怕吧!
父母骂街出来时,叔叔紧紧捏着她的胳膊,很紧很紧,像是要她别担心别害怕。
父母强忍着睡意,瞅了瞅叔叔,一脸匪夷所思。
父亲对母亲说他就是高中时的同班同学老周,爱管闲事的那位。
气势汹汹的讨伐,俨然变成了同学会。
情况对自己有些不利,汤依又想挣脱叔叔跑出去,可叔叔不让她走,这时父母才发现老周身旁的一个小女孩,正是他们的女儿,颇感震惊,骂她怎么跑出外面去了。
叔叔直奔主题,强烈谴责了他俩身为父母的不该,问他们能不能待汤依好点儿,让她过上正常生活。
父母咄咄逼人,得亏他们是受过大学教育的人,两千多年前的封建大道理都被他们嘟囔出来来。
最后争论不下,周叔叔说出的一句话震惊了在座的每一位人,要么汤依跟着他生活直到大学毕业,要么他就将他俩虐待儿童的罪行公之于众,向法院提起公诉。
父母是会打算盘精打细算的人,自然是选择前者,不用自己出钱养,就跟没有这个女儿似的,正迎合他们的心意。
汤依说妹妹也要去,双方经过沟通同意了。
父母向叔叔敲诈勒索,每年必须给他们一万块以弥补汤依唱粤剧的收入。
真是乱弹琴。
一万块,叔叔二话不说就同意了。
汤依有点儿紧张,感觉做错了事情。
之后,叔叔让姊妹两个叫他一声周爸爸,两人很激动很快活地嚷了一句。
周爸爸背着他的亲生儿子,左手牵着汤依,右手牵着妹妹,同往他家走去。
周叔叔的妻子开始诧异至极,两人沟通了了好一阵,不时微笑,面向在一旁玩得不亦乐乎的三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