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草有一米多高,她们屈膝伪装起来,路人从远处都是看不见的。
两人偷偷摸摸,害怕却又争先恐后想看看来者何人,竟敢擅闯我极乐世界。
两双雪亮亮的童眸藏在暗处,盯着那几个人走在野草遍地的小道,就像在看惊悚片。
当那三人的面孔逐渐在视线中变得清晰,汤依惊奇极了,是刚见面不久的人。
是那位穿着黑色西装胸口处别着一支钢笔的叔叔,他胳膊壮如牛,一手抱着他的小儿子瞎起哄,一手牵妻子的手
一家三口,好美的画面。
汤依躺在草地上,不大敢喘气,怕惊扰了叔叔,今天上午他们俩见过面,若再见上一面,她可出糗大了,满身止血贴呢!
她还记得他长啥样,但叔叔不可能把自己装进心里,装作不认识就好了。
一向好奇心重的妹妹快要把整个小脑袋都露出去,一个鲜艳的小花圈在黄灿灿的背景下定是耀眼夺目,她只好戳戳妹妹的背,叫她安静矜持点。
迫于无奈,妹妹乖乖认命,她从小就被所有人打压着,包括六岁的弟弟,对他人的吩咐她总是不反抗就乖乖听话,更何况这是汤依有礼貌的劝告。
他们一家三口欢快地四处逛,就在这片草地,甚至有几次就快要走到身边。
汤依与妹妹沉寂在真空中,不能呼吸。
突然间,妹妹大叫起来,指着汤依身后说有蛇有蛇,说着说着就扔下姐姐一个人跑了,头也不回向家的方向跑去。
汤依可怖地转个身,看见一条毒蛇就在身旁,它的脑袋是三角形的,这个特征通常说明蛇携剧毒。
她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手被那条蛇咬了一口,皮肤留下两个红洞洞。
汤依又回头望望他们,叔叔看见了妹妹,他们望着妹妹跑远的方向有些惊愕,随后三人将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她,微笑又点头。
孩子银铃般的笑声传遍公园,汤依晕厥过去。
醒来在家,妹妹的大眼睛在眼前忽闪忽闪,看见汤依醒了过来,心情非常美丽,把一大袋东西扔上了床,说是一位叔叔送给她的营养品。
叔叔是那位在公园里、学校里都见过的叔叔。
手有个针孔,这么说,叔叔将她送去医院注射了抗毒血清,又将自己送了回来,还附赠了许多吃的,喝的。
汤依羞得无地自容,以后没有脸面见他,真为自己感到羞愧内疚。
又给别人添麻烦了啊!
“有没有其他人发现我被蛇咬?”
妹妹摇摇头,像只拨浪鼓。
总算捞回了尊严,若不是因为叔叔及时相救,她或许就将命丧黄泉,打抗毒血清对于她们家可是一笔不小的支出,即使大女儿危在旦夕,爸爸妈妈或许得纠结好久呢!
妹妹这只小馋猫,对那袋见都没见过的零食早就垂涎三尺,汤依往里边掏了掏,全不想吃,也不能吃。
令人惊讶的是,汤依还从袋子里扒出了一封信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