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,有小半个月没见了,”蓝煜打了个招呼。
“怎么是你?轩郁呢?”茫惊诧地愣在那,时间紧急,任凭检票员如何呼唤他拿票来,也被他自动屏蔽了。
蓝煜布满红血丝像一轮新升旭日的眼睛不敢盯着茫,眼神无处安放,双手纠结地扭在了一起,舌头打结,忐忑到口吃,“她,她不会来了……”
“为什么?”茫惶惑地问着,明明两人约定好了,今天出国,以同样的兴趣爱好作为出发点,从伦敦开始蹲街头。
“你跟我来就是了……”蓝煜不由分说,急急忙忙地出机场。
茫迷醉地向检票员轻轻鞠一躬,“对不起,我不登机了,你能不能先帮帮我保管行李。”
检票员小姐无可奈何地摇摇头,最后莞尔而笑,“嗯,先生可以的。”
两人连跑带走,很来到了市区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酒吧。
他们一同拉开门帘走进去,虽然酒吧的面积挺大,但屋内很暗,没有印象中五颜六色的灯光,也没有任何催人眼下的音乐,里面的情形是一点儿也不高涨。
白天,这家装饰古怪的酒吧就只有轩郁一位“闲人”在喝闷酒,除了柜台一位青年调酒师,就再没他人。
蓝煜走至门口,脚步顿住。
茫一个箭步来到轩郁身边,把柜台上的酒移开,手摇撼着轩郁肩膀,情绪低落地问道:“你怎么了?怎么了?不是说好要一起走的吗?不是说你要回去收拾行囊的吗?你怎么能够说话不算数,你怎么爽约了?为什么一个人坐着喝闷酒?”
轩郁二话不说,生无可恋。
蓝煜走到最是临近出口的那张皮沙发,无所事事地看着桌上的那几瓶葡萄酒,后来干脆直接坐在沙发上,把一瓶酒打开了。
轩郁抬起头迷迷糊糊地打量了茫好一阵儿,像看待一位素不相识的生人,傻兮兮地笑了,似是痛楚地笑。
她的一举一动敏捷而又迟钝,两只眼睛泪眼婆娑,“对不起,我还是不想和你走,我喜欢你,但是我发现自己还是更喜欢蓝煜……”
轩郁嘀嘀咕咕说了很久很久。
茫一句句去分析她说出的同样调调的每一个字的真实内涵是什么,随着她话音落定,他大概理解了。
蓝煜最先追求的人是轩郁,轩郁那时并不喜欢他,她便把他强推给了严没,那一个晚上严没之所以怒火攻心,痛骂轩郁也是因为这么回事。
蓝煜跟轩郁置气,违心对严没展开全力追求,后来竟真得爱上了严没。
严没不喜欢他,但由于性格的原因不善于拒绝他人,面对蓝煜的强大攻势,就半推半就在一起了。
轩郁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时不时碰见蓝煜,情愫忽而就产生了,对于茫内心所产生的那种特殊感觉,远远比不上因蓝煜而生的种种滋味儿。
那天晚上,是轩郁率先挑起事端,找严没吵架的,这样的战争从来不会得出好结果,弄了个两败俱伤,两个人统统哭了。
严没竟打电话叫了蓝煜,轩郁气不过,也只好叫茫过来。
今天之所以不去机场,是因为今天是蓝煜预备向严没求婚的日子。
轩郁回去收拾行李时,严没还在房间里抽泣,又看见一群人帮忙蓝煜打下手。
见此情景,如同打翻了陈酿已久的醋坛子,轩郁不高兴了,就跑到这家酒吧,喝闷头酒。
蓝煜追着出来,出于无奈,只好找来茫。
“嘴上说明人不做暗事背地里老干偷鸡摸狗的事,其实就算没有看见他(指蓝煜)尽心尽力布置会场的那一幕,我也不会和你去法国(由于醉酒,也由于她根本就对茫要带她去哪儿根本不上心,法国、英国傻傻分不清)。”
“傻姑娘,不会是为我而哭了那么多天吧!可是我真得没有那么爱你。”他有些担心,又觉得莫名好笑。
“你谈恋爱为什么那么不专心?”茫气冲冲地走在沙发靠背,用力拍了他一下。
蓝煜端着酒杯转过头,迷茫地抬头仰望着茫质疑一切似的无辜脸,他像一个无知懵懂的小孩那样不讲理。
“能怪我吗?你自己不也一样。”
道理摆在前面,茫无可奈何。
“那好,我先去找严没谈一谈。如果你是个男人,那你就应该在一切都没谈好之前,在这好好照顾轩郁……那好,我先走了,你好好照顾她。”
茫掀开门帘,如一股青烟似的消散了,残有淡淡的硝烟味儿。
严没见到茫专程来找她,主要是难得有个人为她而来,兴高采烈却又喜极而泣。
两人携手来到那辆俨然已经成为了垃圾车的豪车那儿,只犹豫了一会儿,他们还是坐了进去。
严没错过了一次求婚,却迎来了一这刻的欢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