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竟要歇斯底里到何种程度才,能够不受任何人为因素的支使,完全听从内心的自决。
关于一位爱自己爱得死去活来仍可以说是两情相悦过的,和一位于自己是一见钟情的爽朗女子之间,如何做出选择。
或者不可用这种一选二的方式为自己的魅魄彰显光彩、添砖加瓦。
若是严没喜欢自己,而另有一位叫作蓝煜的男人喜欢他,其中是因为自己的到来,使得他俩的关系到了瓶颈期,那就太不该了。
当轩郁选择了自己,自己同时选择了她,这就是坦荡荡问心无愧,并不妨碍其中哪一个人。
至于更喜欢哪一位,他无从判断,对于两人产生的情愫不同。
这样想着,似乎答案就明朗了。
夜虽黑暗,夜空却是明净清丽的,夏日郊区夜晚的氛围静不下来,青蛙与昆虫各自群活跃起来结伴求偶。
尽管如此,万物生灵嘹亮的嚷叫也免不去星空下的寂寥。
星是是冷寒眼,盯着没有倦意的人。
这儿的星空并不太美,寥寥几颗寒星不知因何缘故零落于天空之上,它们的光似黯淡到无法被人注意。
刷洗完毕从洗漱间出来时,茫的目光刚好看见窗帘被风无声无息地制服,妥妥当当地贴于防护网。
夏日炎炎,无奈没有几阵夜风穿堂而过,长长的布匹竟也是软弱,无挣扎,服服帖帖。
窗帘若没有防护栏的阻膈,怕是还要乘搭东风的列车飘上天!
茫看不惯,立即过去将窗帘又揽又挽的,用手反扣在纽扣盒中。
这下好了,赏心又悦目赏心悦事谁家院,自然是茫家美丽大窗帘。
想通了烦扰睡眠多日的问题,如□□涅磐的凤凰般,茫重新焕发活力。
这一刻地面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,这种声音他很熟悉,是计程车,当然是计程车,高速行驶的计程车。
茫躲在墙角,偷偷地瞥着计程车由远处驶来,如他所料,车在他家下面停住了。
两人在彼此看不见身影,听不到彼此喘息的地方忐忑不安地喘息,默默数着数……五、四、三、二、一……
数到三分钟正好,车走了。
最最重要的是,她第一次看见这座房子或故意或无意为她而亮起了灯光。
茫不是在瞎想,严没此行的目标就是他,是为他而来,她车上没有下来一个摔门而出的人,她也没有去往郊区的深处,只是一个人静静默默地来,逗留了三分钟,又一个人悄悄地开着车飞也似的走了。
睡觉吧!茫不想再去思虑这些事情了……
……
梦中一阵响铃吵个不停,原来是现实生活的铃声闯入梦里。
他拧亮放置在床头柜的一盏台灯,顺手拿起了倒立置之的手机,心里碎碎念,该不会是严没打来的吧,手抖得厉害!
就像一个正在安稳睡大觉的人,醒来突然发觉被人用刺刀比着似的惊慌失措。
睡懵了,从始至终他都没把手机号码告诉过严没,而在桥头与之相遇的第一夜,居然就死心塌地的把号码报给了一个并不太了解的女子,这是何种的不信任以及何种的信任感所导致的区别差距。
一片洪流之源似的阴森森的控诉,像决堤的河水一样在他眼前泛滥着,浑身发抖,滋溜一声,冷汗如浆,不多说,抓紧关了冷气,确实有点儿冷。
“轩郁?”茫爽快地把手往手机屏幕上一划,神色凝重地接听,“喂!轩郁?”
没有得到那边确切的回答,可时一阵骇人的低低哽咽声,彻彻底底将浑浑噩噩的茫惊醒了。
凌晨三四点,不知道轩郁为什么这个时刻在电话里悲戚地哭泣。
“喂!茫,你现在能赶过来一趟吗?”轩郁仍是不停地抽泣,几乎快要岔气了,似是很难受,断断续续地说出了这番话。
“你现在在哪儿?如果我能打到车,就去,过去太远了,你得等等!”
茫听不得女人的哭诉,最近这段时间老碰到这种事,他惊慌失措,他火速穿好了,手忙脚乱地找鞋子。
“在上次见到你的地方,你快点过来……”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,话还没有说完,就像被人往喉咙里塞了棉花似的给打断了,不停地往外吐东西,却又似是干呕。
语气是有些恳求的,若是他不去,怕是她会做出些出乎意料的举动,茫放下能做的就是答应她,“好的,好的,我很快就会去到你身边,你先别着急。”
挂了手机,茫披了件外套,火急火燎地跑到公路边,竟然很快就拦停了一辆车辆车,拉开车门蹿上车去。
一路上,茫心神不宁,付了费用,立即从停车场连气都不带喘一下地跑向桥头。
过程中他忽略了一个人,那个人位于停车场前,他一溜烟就跑过的那条大概只有百来米的短直道中。
那边有一辆计程车,有一男有一女,女的痛哭流涕中,那男的在悉心安慰。
此时此刻,他的脑袋像灌了水银,这沉甸甸的份量让他只有一个想法,而顾不到别处:我得赶快去到轩郁身边,她现在很需要我。
轩郁的确在这儿,靠着铁栏杆,掩头埋面,痛哭流涕,半个身子悬空,时不时抬起头呕气。
轩郁衣衫不整,衣物略显单薄,虽然这是炎炎夏日,但更深露重,空气有点儿凉意。
他把揽在怀中的外套铺展好,披在轩郁的背部,这正是为她准备的。
“你怎么了?都快天亮了还不睡?”
轩郁知道是茫来了,东方发白,她转过身子,一把投入他汗津津但温暖而舒适的抱怀中,像只受了很大委屈的迷途羔羊,躺在了兽医的手术殿堂,等待他判决生与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