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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章 Part 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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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会是你?”眼镜男急剧地转头,困惑地望了茫一眼。

他可是亲眼目睹撞车事件的发生的,不知茫为何心若止水,至今不痛不痒的。

双方没有对视,茫的目光始终盯着严没那个方向,心尖锐地揪着。

“对啊,是我,你有什么事吗?”

茫将计就计,好似之前的一切都在他脑海中电光火石,一刹那就不见了。

他也就从了,陌生人陌生事。

“你知道你的车刚刚被撞了,而且像是遭遇了二次攻击吗?”

“我不大了解,怎么了?”茫惊奇地问。

“一位女司机撞了你的车,逃逸了,不过,我不会把她的名字告诉你,因为我也不知道。我更不会把她所开计程车的车牌号告诉你,因为她没把我搭到终点,看情况也无须我多管闲事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拨通我的号码?”

“因为看见了你车身上涂画的乱糟糟的符号,我梦想当一名至尊黑客,所以我一定要攻破。另外我还想告诉你的是,你的车被她砸了,你就应该让她将她的一辈子偿还给你,你再怎么说也不应该让她把你最爱的女人弄哭了。”

“你说什么,我听不太懂?”茫不是装疯卖傻,这是真的理解不了。

“就先这样,我挂了……”恕他直言,要的是态度,不想解释太多。

“喂!你能不能说清楚点儿……嘟嘟嘟……”

手机挂断,手机被放入裤兜,两人面面相觑,没有笑也没有哭。

刚才的谈话在两者间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,就像没有发生什么,却给各自的心灵留下了足够大的震憾,这一课算得上刻骨铭心。

两人都似一个演员,戏里戏外切换自如,不出戏不着痕迹,打电话的事就好似从未发生。

佯装的“黑客”在提示你,这是不用表明的默契,总有一个懂你的人陪你演戏,不讲大道理,也从不表明在哄你。

“对了,这辆车是我帮你叫的,司机师傅等太久了,你先上去吧!我想多说的是,计程车司机为我们耽搁的每一秒都是无比珍贵的。如果可以,你多给司机有点儿等待费吧,或许这世上最重要的不是钱,而是你带给他的那份心意,或许能让他开心一整夜,干活都更有冲劲儿了。”

“我会的,你干嘛叫了车而自己又不一起坐呢?若是刚才,我还以为你们俩在合伙套我的钱,但现在看来,不太像是了。”

“就若你所说,我们不是在演戏,刚才害你破费,本来你一趟到家也就两百多块,现在我数不清你多花多少了。如果你以后遇到什么困难,可以Call我。”

“上来呗!”

“我不需要。我就是想走走,吹吹风,回忆一下我前半生活得是有多么王八蛋多么混账。”

“五十多公里,你得走到猴年马月呀?”

“那我也要走,反正路程是固定的,走着走着就到了,总不至于越走越远。”

“那好,你小心点,不要累倒了自己,如若明天晚上你还没走到郊区,我一定会把你掳上车的。”

“你不必费那个心了,我不是蜗牛,五十公里,我就不信一天内走不完。”

他服气地拍了拍茫的肩膀,“我相信你会走完的。再见了!”

眼镜男跳上车关上门,和司机说再等一下。

他把头探车窗户,对茫喊道:“既然你知道计程车司机的时间很宝贵,那你为什么偏偏让女司机等你那么久呢?所以,这一路上,好好想想吧!”

车窗关上,车发动了。

这位老司机师傅不用再百无聊赖地等待,深得“我”心的“黑客”也走了。

茫刚走几步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严没,鸣笛的声音盘旋于耳边永不绝,车还是未动分毫。

这是一条长长的路,那辆计程车已在黑幕下的地平线消失不见,而那辆一天轮三班的计程车却依旧待在那儿,不曾挪过一小步。

他想走过去慰藉她,可又因从没有安慰过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性,不想打破这一条戒律,收收心,还是不去了。

鸣笛的声音渐渐低了,一刹那消失于无形,严没终于把车开走。

可那鸣笛声响彻太过于漫长,他听得太久,对这个声音过于深刻,它就像是个妖咒魔音,持续不断地在茫耳边环绕,好久好久他的心都静不下来。

想一想他如今所处的情境,有时真是想退一步海阔天空,可是完全不能抽身好吗?有时真想有码农的思维方式,条理清晰,做事有逻辑。

问题的答案还不很明朗,就如在浓浓的雾里捉迷藏,走近了,它却又跑了,总不让人抓住,它调皮而爱捉弄人。

茫愣在原地,再一次望了一眼严没的方向,又想起了待在居留所的轩郁,拍打着自己的胸脯,“到底是谁呢?到底是谁呢?到底是谁呢?到底……有谁能告诉我?”

……

又在郁闷不得志、炎热且汗渍渍的无聊时光里,度过了那么几天漫无乐趣、毫无欣悦可言的日子,时间过得缓慢而无奈。

卸下光鲜亮丽的浓妆后,茫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,只是别人与从前的自己都以为惑不应该和平常人是一个样子的。

他就在这样空空荡荡、深不见底的梦魇里躺在床上,盖着被子,开着空调,很疲倦,脑袋迷迷糊糊的,对什么都提不起劲。

淡薄幽然的生活随着三伏天的到来变得燥热很多,这种感受却又极其不真实,好似自己是一缕漂泊的灵魂,只是被死死锁在了房间内,定定地钉在床上。

窗户外几度日落星沉,东方翻了几个鱼肚白,都记不太清了。

茫照样地活着,心存芥蒂。

身体整个沉了下去,竟似是和床融为了一体,再不分彼此。

房子就如一座死城笼罩在这个而气息奄奄的男人身上,笼罩着一室的光华,保护着他惘然若失的一颗赤子之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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