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付钱吗？”茫问眼睛男。

“没有。”他很不耐烦。

“你为什么不付？”茫穷追不舍。

“你不也一样吗？”茫是七嘴八舌，他便是深藏不露的三寸不烂之舌

“我待会儿会付的。”

“司机又没有要，而且现在只是中程就把我们扔路边了，她先不厚道的，不付钱是情理之中。”

“什么情理之中，你以为开夜班计程车容易吗？小伙子，拿点钱出来给阿姨买点护肤品吧！”

这话让严没听见了，指定会吐血的。

“两百够吗？”他的良心发现，终于在茫的打压之下松口动摇。

“不够。最起码一人五百。”茫继续追加。

“这样啊，那我得报警了。你们该不会是在我眼前演苦情剧讹钱的吧！我可不会上当。”眼镜男这是看透了尘世啊！

“傻弟弟哟，你这可就冤枉我了。只听闻过碰瓷，你有听说过有人在计程车上卖苦情博钱财的吗？我可没那么傻，中国人民有那么好骗吗？”

“我确实见过，从此我要改变深造方向，向你们学习了。”眼镜男不留情面的婉拒，对二人的关系持有保留意见。

“哎！不瞒你说，我和她啊，从前是男女朋友，现在关系已经很僵，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。惑，你知道吧，就是我，如假包换。”

“哥，我身边的兄弟都是惑，不缺你一个这么不堪入目的，如若你是惑，多付五百会死吗？我很真诚地问你。”透过反光的镜片，茫难以看清他方方的面面眼神是有多么坚毅。

“时间紧急，谁还有跟你在这里啰嗦的分分秒秒，快点，正因为我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金，才拉下脸皮求你的。”茫急得要跪下。

“什么年代了，计程车可以刷卡扫码。”

“你厉害，我嚷不过你。只是你不同情她吗，这种情况下这一夜都没法拉客了，还扫什么码，你脑袋瓦特了。”

“那也不关我事，是你忘了她是一个意志薄弱不够坚定的女司机，是你大嚷大叫惹司机生气的。”

“你年少不更事，情情爱爱是你所能了解的吗？AA制，拿钱来。”

“我已经结婚了，养家糊口不容易，哥，你好自为之。”

“啊？真叫我大跌眼镜，汗颜啊汗颜，你现在才几岁？是不是年龄大，看起来比较嫩呢！”

“二十三岁。”眼镜男逐字逐句讲清晰。

“什么，我没有听错吧，你这个大学毕业还不到一年的IT男，竟也结婚了！”

“怎么？不服？大学谈的女友，毕业就领证了。算了，这次我就先给你拿五百，我也得赚钱养家，下一次让我碰见你们，演得多么感人，我也不付账了。”说着，他便从包里掏出五百递给了茫。

“好嘞，谢谢，不过小兄弟你弄清一点，我们俩真得没有演苦情戏，我们就是一场惨剧。”茫抓耳挠腮，静下心来，“你背包里有笔和纸，还有胶水吗？”

“有，不过是本人附属品，从不外赠。”

“买总可以了吧！多少钱？十块？”

“你也太好意思了吧！十块小意思的连支钢笔都买不了，何况还得给你一张名家制造的A4纸。”

“好好，一毛钱的顶级纸，除了那五百，我身上的现金都给你好了，有个一百五十一块。”

“爽快，全都给你了。”

茫特意留心看了看那支钢笔，牌子有点印象熟悉，不就是十块钱的打折促销便宜货吗？说得那么高级，有被人耍得团团转的滋味，知好气还是该好笑。

茫急匆匆地避过车辆，跑向公路另一边。

站于车窗外的茫看了严没一眼，她一头秀发凌乱，有窸窸窣窣的哭声传出，她这是哭了。

他第一次看见女孩因他的混账行径痛哭流涕，却不知该怎么安慰人。

把车门一一试过了，全都牢牢锁着，无法走进车里借她肩膀靠一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