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给女生一个肩膀,女生或许会把这当作全世界,不能随随便便给。
茫把一千块钱包进纸里折好,用胶水密封好,用胶水将其粘在了前挡风玻璃上。
看样子,严没还没有发现他的到来,于是他接着在车上写了三个字——对不起。
茫绕着车身,走到靠近主驾驶位置的那扇窗户拍了拍。
“严霏,你快回去吧!这里是应急车道,不能在这里胡乱停车,不然警察又该来了。”严没以前的名字叫这个。
茫担心待会儿警车来了,付给她的车费又得打水漂,变成罚单上的应付款。
“这繁忙又辛苦的一夜又极有可能是得不到回报的,以前她深爱着我,而我一直以来并没有像她爱我那样深地去爱她,都是收取着她的爱,而从不曾想到去回报一丝一毫的爱,她没有得到过任何同等的回应。”
“如今我能为她做的依旧那么微不足道,只能让她今夜不会为了我而白忙活,钱是没有任何价值的。”
“严没记住,你是最重要的。”茫低落地说。
严没听见茫的喊声,头与手臂都稍微松动了些,也许她经历了好一番挣扎,最后还是没有勇气将头抬起来乞求茫爱怜的目光。
茫走了,严没才抬起她犹如烈风过隙般一团乱糟的脸,盯着那个渐小渐模糊的背影。
茫低头沉沉走着,远处一辆计程车还刚在地平线出现,就被他盯上了。
走近一看,是空客,他才有气无力地伸手,做出了打车的姿势。
他和司机师傅交谈了一会儿,对方同意说还可以再往郊区的方向去一趟,好了,这下谁的人情都不必欠了。
“这是给那位小兄弟叫的。”
茫说毕,把费用给了司机师傅,翘起大拇指朝他比了比,又对他说,“师傅,能不能等他几分钟,因为上车前,我还想和他聊聊。”
“没事!”司机不善言辞,拿着远超出平时所收金额的费用,羞怯腼腆地点了点头。“谢谢啊!”
车开过去停在了路边,眼镜男呆呆地站着,像一棵千年古松,纹丝不动。
茫走去顺手就把东西塞还给了他,说:“我刚才想了想,觉得你挺大度的,或许那张纸还有这固体胶对你没有什么用,可这支钢笔一定是承载了你很重要的一段历史。刚才你说错了,这支钢笔普普通通,并不昂贵华丽,但对你而言他是无价的,我现在瞅瞅,也不难发现笔身上考试专用这四个早已斑驳的字体。以后你这支笔还是借人而不要卖人的好,每个人身上都有那么一两件东西对别人是垃圾,但是对于自己却是宝藏。”
他摊开双手郑重其事地接过钢笔与胶水,抛去刻板和矜持,开怀大笑地说,“真是神了,这是我高考时用的笔,好几年了,现在,这固体胶于我而言也是宝藏了,让我铭记住这次不同寻常的经历。只是这支钢笔还是给你吧,你已经买了,哪还有要回来的,我有了固体胶,你有了钢笔挺好,这样你就可以望着这支钢笔时想到我,算了还是不要想我了,太奇怪,这是你第一次惹哭一个女生吧!我在这里预祝你考试顺利!”
“谢谢,那我就收下了,借你吉言,我也预祝自己考试顺利!像你一样。但我喜欢的不是她。”茫百感交集地说。
“随便你吧!哥,我不太了解你老是想些什么千奇百怪的东西,不违背内心就好了,不喜欢这位女司机就不要勉强,自会有人爱她的。”
“被你说对了,确实有人很爱她。每一天都会从她手里接过这辆计程车,借她下班的。”茫鼻子有些酸涩。
他没再说什么,只是兴奋地掏出了手机,在茫眼前急剧一晃,“哥,你猜我刚刚一人站这干什么?”
茫虎躯一震,预感不妙。
“这里有网,我还能够记得刚才被撞的那辆豪车车身上印着的符号,很像阿拉伯数字,不我搜了一下,对比翻译成现在简写的数字,竟发现是一个十一位数字的电话号码,我猜应该就是车主的了,现在我试试看,这电话能不能打通。”
手机键盘按键发出的滴滴声很是刺耳,他连忙制止,可来不及开口,“不……”
越来越接近真相,眼镜男的心怦怦乱跳,手指颤抖得厉害,像拨弄一张无形的弓。
我们都在彼此荒芜的心田勤勤恳恳地垦荒种地,默默耕耘以求的不是颗粒无收,而是硕果累累,但忽然意料到,收获太多,也会烂了一地。
待茫尚未劝阻,他已经抢先一步拨通了,茫的手机铃声随即传播开来。
眼镜男看了他一眼,他起初以为只是有人刚好打电话给茫,对方没有接听,没听见电话里对方的声音是怎样的,所以还不知情,也就无法得知他所拨的号码,正是通向自己身边这个叫茫的男人的。
他通了,他接了,都没有看着彼此。
“喂!你是车牌为×××的车主吗?”带点看热闹的成份。
“对啊,我是,你有什么事吗?”茫很平淡很真切地回答着。
声音就从身旁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