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那日发现了薛威的 “秘密锦盒”,苏雪笺的偷练事业迎来了一个微妙的转折 —— 她不再费尽心机躲藏了,而是光明正大地 “求教”。
“王爷,今天教我什么?” 清晨,她跟在薛威身后,像一条小尾巴。
“跑步。” 薛威头也不回。
“跑完步呢?”
“扎马步。”
“扎完马步呢?”
“劈砍。”
“劈完砍呢?”
薛威停下脚步,转过身,面无表情地看着她:“苏雪笺,你是不是想把一天排满?”
苏雪笺眨眨眼:“如果可以的话 ——”
“不行。” 薛威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,“你的身体受不了。”
“那半天?”
“一个时辰。”
“一个半时辰?”
“一个时辰。” 薛威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再多就没有了。”
苏雪笺撅了撅嘴,但心里美滋滋的 —— 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,反正是王爷亲自教,手把手的那种。
不过,苏雪笺很快发现,薛威对她的 “宠”,远不止教学这一个方面。
事情要从那天午后说起。
苏雪笺练完一个时辰的扎马步和劈砍,累得瘫在榻上,浑身酸软,连手指头都不想动。小翠在旁边给她揉腿,嘴里念叨着:“小姐,您今天又把自己练成这样,王爷看了又要心疼了。”
“他不会心疼的,” 苏雪笺有气无力地说,“他只会说‘自不量力’。”
话音刚落,帐帘被人掀开,薛威走了进来。
他今日穿的是常服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一只小碗。苏雪笺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,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“起来,吃点东西。” 薛威将托盘放在榻边的小几上。
苏雪笺挣扎着坐起来,往碗里一看 —— 是一碗乳白色的糊糊,上面撒着几颗红色的果干,散发着浓郁的奶香和淡淡的甜味。
“这是什么?” 她好奇地问。
“烤奶皮子做的糊。” 薛威在她身边坐下,语气淡淡的,“边关的吃法,加了蜂蜜和果干,应该不膻。”
苏雪笺舀了一勺放进嘴里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。
奶香浓郁却不膻,口感顺滑绵密,蜂蜜的甜味和果干的酸甜在舌尖上化开,好吃得她差点把舌头吞下去。
“好吃!” 她含糊不清地说,又舀了一大勺。
薛威看着她吃得眉眼弯弯的样子,嘴角微微翘起,但很快又压了下去。
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苏雪笺不听,三口两口就把一碗吃完了,然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勺子,可怜巴巴地看着他:“还有吗?”
薛威看着她那副馋猫样,忍不住伸手擦掉她嘴角的奶渍:“有,但不能多吃,凉了对胃不好。”
“那明天呢?”
“明天再做。”
苏雪笺笑得眉眼弯弯,拉着他的袖子说:“王爷,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?”
薛威别开眼,耳根微红:“猜的。”
苏雪笺不信,但也没追问,因为她知道 —— 薛威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。他说是 “猜的”,背后一定花了很多心思。
事实也确实如此。
那碗烤奶皮子糊,是薛威让石烈跑了三个边关村落才找到的配方。他知道苏雪笺吃不惯羊肉的膻味,但边关物资匮乏,总不能天天喝小米粥。于是他想了个办法 —— 用烤奶皮子代替鲜奶,去除膻味,加上蜂蜜和果干调出甜味,既补充营养,又合她的口味。
为了让口感更好,他试了七八次,前几次做的不是太稀就是太稠,不是太甜就是没味道。王婶看着他一次次在伙房里折腾,心疼地说:“王爷,您金尊玉贵的身子,哪能干这个?让老奴来就行了。”
薛威头也不抬:“不用。她嘴刁,得我亲自来。”
王婶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,偷偷笑了。
这些事情,苏雪笺当然不知道。她只知道,从那天起,薛威每天都会给她带一样 “边关好物”。
有时候是一包烤奶皮子,金黄酥脆,咬一口满嘴奶香;有时候是一盒甜果子,是用边关特有的野果腌制的,酸甜可口,开胃生津;有时候是一碗酥酪,比京城的更浓郁,撒了碎果仁和蜂蜜,好吃得让人停不下嘴。
每一样都是边关的特色,每一样都精准地避开了她吃不惯的膻味。
“王爷,你是不是把边关所有好吃的东西都搜罗来了?” 苏雪笺一边啃着甜果子,一边含糊不清地问。
薛威正在批军务,头也不抬地说:“没有。还有一些在路上。”
苏雪笺愣了一下:“在路上?”
“嗯。从更远的村落运来的,要几天才能到。”
苏雪笺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。他不是随便搜罗,而是有计划地、持续不断地在为她寻找能吃的东西。
“王爷,” 她凑过去,趴在他案几上,仰着脸看他,“你是不是怕我饿死?”
薛威的笔顿了一下: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薛威沉默了片刻,声音低了几分:“因为你是我的王妃。照顾你是应该的。”
苏雪笺不满意这个回答,但也没再追问。她趴在他案几上,啃着甜果子,看着他批军务,心里美滋滋的。
又过了几日,薛威带回来一样 “特别” 的东西。
那是一盘野果,红彤彤的,拇指大小,晶莹剔透,像一颗颗红宝石。苏雪笺从来没见过这种果子,好奇地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——
酸甜的汁水在口中爆开,带着一股清新的花香,好吃得她眼睛都眯了起来。
“这是什么?好好吃!” 她又抓了一把。
“边关草原上的野果,叫‘红珠果’。” 薛威说,看着她吃得开心的样子,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。
“你在哪里找到的?”
“巡边的时候,在草原上看到的。”
苏雪笺愣了一下:“巡边的时候?你不是去巡边的吗?怎么还有空摘果子?”
薛威别开眼,没有回答。
事实上,他是在巡边的路上,远远看到一片红珠果丛,特意绕了三里路去摘的。随行的将士们都看傻了 —— 他们的冷面王爷,蹲在草丛里,一颗一颗地挑最红最熟的果子摘,动作认真得像在排兵布阵。
“王爷,这果子有什么特别的吗?” 一个将士忍不住问。
薛威头也不抬:“王妃吃不惯边关的东西,这个她应该喜欢。”
将士们面面相觑,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:王爷对王妃,也太好了吧。
这些,苏雪笺当然也不知道。她只知道薛威摘回来的红珠果特别好吃,便一口气吃了大半盘,剩下的几颗特意留在案头,想着等薛威回来让他也尝尝。
“王爷,你怎么不吃?” 她拿起一颗红珠果,递到他嘴边,“尝尝,真的很甜。”
薛威看着那颗红彤彤的果子,又看了看她期待的眼神,张嘴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