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羽没回答,当然很热,他热得汗涔涔的,但就是不想松开。他不敢将一些心思宣之于口,于是见到高崖时就越发憋闷难受。
就这么抱了一会,石羽忽然松手,躺回枕头上,面朝里窝着,拉过被子,忙不迭盖住了自己的下身。
高崖恐怕石羽已经热得失智了,伸手要拉开被子,却被石羽拽住。高崖瞥见石羽下身时,却如同针扎一般挪开了眼睛。
“我……去叫决明来。”高崖有些慌神,“腾”的一声站起,说罢开门唤戍卫过来。
背后忽然有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衣角,石羽汗湿的额头抵在他背上,他忽然僵住了。他听见石羽有气无力地道:“师哥,别……”
石羽平日说话四平八稳,但现在语调慵懒,听起来有些难捱,离得这么近,还能清楚地听见说话间的喘息。高崖回头,石羽赤脚站在他身后,蹙着眉,眼中湿意朦胧,连睫毛也沾湿了。他因为燥热而挣松了领口,来不及整饬,只得用手攥着雪白的领子,赤脚站在地上。
他连脖子都泛起了粉色,再往下……高崖不敢再看下去了。
高崖关上了门,转过身。
“砰砰砰!!”忽然有人拍门。
高崖忙扛起他放回床上,扯起薄被给他盖上,又拉过屏风挡在床前。开开门来,却是安远三人。
安远没注意高崖的狼狈,进门找石羽。
“石头,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偷来了。”谷东书和朴飏都很正常,只有安远依旧沉浸在方才偷鸡摸狗的氛围中无法自拔。
高崖拎住安远后领,有些嫌弃地交给谷东书,防止他直接走到屏风后。
石羽此时匆忙忙披上一件长衫,系着衣带从屏风后走出来。
安远给他的是一份八年前盐铁使关于雍州边军各种铁器的使用记录。石羽匆匆看完。
“石头……”安远还待说些什么,石羽背对着高崖,示意安远噤声,然后把这记录收起来。
“邮驿记录里可查出些什么吗?”石羽问。
安远将这两天的收获告诉石羽,并将昨天端茶的事情一并说了。
谷东书听了,道:“从进府门开始就有人盯着。不过可能是因为有我在,所以没法来打扰。”
安远炸毛了:“东书你怎么不早说!!”
谷东书也很为难:“你都已经这么害怕了,我要是再告诉你……”
几人意识到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。
石羽酒也醒了,决定当即去找大良口羽信处赵璋长史问个究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