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羽临走时略有些晕眩。他心里还有更急的事情,今日安远他们去府库找线索,所以高崖晚上肯定回都护府后院来。他急着回去。
谢文川送走了石羽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自言自语道:“确实好喝,无怪李将军也喝了这么多。”
沈子昂道:“今晚已经无事,咱俩倒可以不醉不归。”
谢文川一笑,与沈子昂碰杯,一饮而尽。
石羽走到游廊上的时候,恰好碰到杨启等一众近卫。他越走越觉得热,脱下了披风。走了两步还是热,又把外衫脱掉了。
“唉,年轻人身体就是好,像我们还穿着夹袄呢。”杨启道。
“只是喝了两杯,怎会如此燥热。”石羽扯扯领口,脸有些红,估摸着应该是因为心里着急。
杨启嘿嘿一笑:“小将军该找媳妇啦。”
近卫都笑起来,这一帮人多半是单身汉,在提及女人的时候总要起哄。
石羽一心回去,在前堂同他们作别之后就回自己房间来。他远远就看见自己屋里亮着灯,心中一喜,开门却见是侍从在铺床。
石羽丢下衣裳,倒在了榻上。
石羽躺在榻上等,门外却仍旧静静的,没有人的脚步声。石羽等了许久,高崖也没有回来,他迷迷糊糊睡过去,恍惚间还是热。
月上中天,等到高崖回来的时候,只见石羽背对着他侧躺在榻上,只穿了一件中衣。他上前去轻轻叫醒石羽:“翼霄,到床上睡。”
其实自石羽那他还了金错刀后,二人就再也没单独见过。高崖心里有疙瘩,石羽则以为高崖想跟自己划清关系。
石羽皱着眉翻了个身,汗水沁透了额发,凌乱地贴在额头上。他喉间低低哼了一声,脸红透了。
高崖见他神情有异,蹲下摸了摸他的额头,烫手。
“发热了,你可是吹着冷风了?”高崖从怀里掏出帕子给他擦汗。
石羽这才醒过来,摇摇头。高崖正欲遣戍卫把决明找来,石羽却制止了他:“我没事,这么晚了,别打扰决明师兄。”
“你方才吃什么东西了?”高崖手指抚开石羽湿透的额发,捧起他的脸问,语气冷下来,神情严肃。
“没有,我在谢大人那里喝了两杯。”石羽周身一点力气也没,燥热得有些发麻。
听了这话,高崖略略放下心来,把他连扶带哄地弄到了床上,
床褥刚躺上去还凉丝丝的,过一会便暖热了,石羽挪到床边,没有枕头,索性枕在了高崖大腿上。
高崖把石羽的汗湿的头发拂到一边。高崖看他的头发,那黑如鸦羽的头发几乎能垂到地上。他发丝细,额发碎,刚洗完会毛烘烘的,风一吹就糊一脸,不像自己的头发,硬扎扎的。
石羽昂头看他,灯火昏昏的,高崖的面庞似乎不太真切。他于是翻身,抱住高崖。
高崖呼吸微微一滞,将心中异样的萌动压下去,声音有些哑:“不热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