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远把目光投向了谷东书,他不禁好奇,虽然谷东书本就不白,但他有没有晒黑?
于是谷东书看着他从湖里伸着湿淋淋的双手,像个水鬼一样狞笑着朝自己过来,面无表情地捂住胸口,退了好几步。
安远也只是吓唬吓唬他,不久便穿上了衣裳同他坐下了。
安远注意到今天的谷东书似乎跟往日不同。今日他似乎有些不高兴,总是低着头,眉头也微微皱着。
“你怎么了?”安远问他。
谷东书仰了仰头,眉头皱的更厉害了:“抬不起头。”
“抬不起头来?你干了什么亏心事?”
安远现在已经看出来谷东书有异了,他摸了摸谷东书的肩和脖子,发现谷东书左边肩膀和后脖颈已经肿了,便赶紧带他去找这里的郎中。
李冀穿上鞋,身后又站了个人,回头一看,是来洗手的杨启。
“这地方风景真好啊,比长安自在多了。”杨启叹道。
李冀看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来,道:“杨校尉,我想问你个人。”
“什么人?”杨启道。杨启猜他想问自己关于车骑将军李陵的事。
但李冀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:“高崖。”
杨启听了,面色沉了下来,把目光投向了湖面:“问他作甚?”
李冀知道杨启不愿提及,手里捻着草茎,沉默了一阵,道:“弟兄们肯把性命托在我身上,同我出关作战,李冀心中记着。按辈分我得叫你一声杨叔。”
杨启道:“李将军折煞我了。”左前锋将军虽在长安是个虚职,但也比校尉高了好几个军衔。
李冀看着杨启:“一同上过战场,都是生死之交,分什么贵贱?”
杨启叹了口气,道:“关于那人,你想问什么?”
“我想问当年大翊关之败的始末,越详细越好。”
杨启把目光投向远方的山丘,仿佛透过八年层层叠叠的光阴,再次看见了那场大溃败,从纷纭的战争中找到了那段往事的开头。
“那人莫说是我,整个雍州边军都不愿意提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