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羽讨厌鱼，更别提吃这玩意儿。鱼肉有种特殊的腥味，他连沾了鱼汤的米饭都不想吃。

高崖实在太会帮忙了。

石羽只得尝了花生米那么大的一块，逼着自己咽了下去。所幸白及被其他话题岔开了，没再看着自己。

石羽将碗里的米饭搅了又搅，腥味却一直在。石羽很丧气，桌上除了鱼，都是他爱吃的菜。

高崖却注意到了石羽。他发现石羽一开始还吃的狼吞虎咽，但自从碗里多了块鱼肉之后就停嘴了。

高崖看着石羽闷头翻着剩的半碗饭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他两口扒拉完自己碗里的饭，去灶上又盛了一碗，推到石羽面前，道：“盛多了，咱俩换换。”说着端走了石羽的碗，毫不在意地吃着被石羽搅得稀碎的饭。

石羽呆呆地看着高崖。

果不其然，高崖看到石羽又开始狼吞虎咽，忍不住一笑。

饭碗再次见底。石羽到灶上盛饭，却见有一只野猫在灶台旁啃着什么东西，呜呜地叫唤。

石羽本不在意，却又怕它叼了案板上的肉，于是轻轻踢了踢它。

猫不动，呜呜地啃的更欢了。

石羽直接伸手抓它后颈，结果那猫居然前爪抱着一个硕大的鱼头在啃，石羽摸了火炭一样丢开猫，惊叫一声。

正吃饭的高崖拍下筷子一个箭步冲进灶房。

高崖明明从石羽眼里读出了惊恐，后者却在一瞬间匆匆掩盖住惊恐之色，低下头去，只有眼睫还在微微颤抖。

高崖看见地上的鱼头了，于是什么都明白了，他一脚把鱼头踢到灶房尽头，道：“没事了，走吧。”

石羽路过他的时候，高崖摸了摸他后脑勺。

这是一种奇异的感觉，高崖仿佛知道了什么，却什么都不说。石羽相信他不会拿一条鱼来试验自己的胆量，这种感觉很不错。

回去的时候，石羽兜里多了一大包松子糖。

高崖牵着他，绕着鱼铺走，离得远远的。

回到山上，高崖拿水舀子舀起水缸里的鱼，走到院门口的悬崖边。

“唉，鱼兄，咱们的缘分到头喽。”高崖看着那几条摇头摆尾的锦鲤，道。

随后就将它们泼进了海里。（鱼：nm，你看我在海里能活吗？）

石羽躲在门后看着高崖干完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