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此之前,村长说他打算把村口的那两间空置的平房作为村里的临时学校。
村长兴奋的说,村里建校是迟早的事,但咱们不能等学校建好了才招生办校,村里好几十个孩子等着学上呢,拖一年就是耽误孩子一年,所以他打算先办个临时学校,让村里的孩子们先读上书再说。
说到这,村长顿了断,然后颇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:“虽然说是学校,但也只有两间平房,两间平房最多也只能做两间教室,最多也就能收五六十个学生,而且也没有食堂、操场这些,可能,就是,目前可能请不到老师,也没有老师会愿意来,但你放心,等明年建校批文下来,学校建好了,弄他七八个教室,操场啊、食堂啊,正规学校有的,我们都给都给它弄上,我们把学校搞气派了,到时候,说不定市里面都会派老师来咱们这,派三四个、四五个来都有可能。”
村长边说边比划,夸张的姿态,把季图南逗笑了。
她听明白了村长话里的意思,村长虽然没明说,但季图南知道,村长的意思是现在学校还没成规模,加上教室少学生少,这样的“学校”,他无法去向市里面申请,要市里委派老师来上课,言下之意就是,这个“学校”,目前可能就只有季图南一个老师。
对于这个事,季图南只是觉得有点难度,但并不介意,一个人教两个班,两个班分别上什么课,她怎么同时兼顾两个班,她把心里的疑问一一说给村长听,村长听后就笑了,说他早已想好了解决办法。
一周后的早上九点,苦山村的第一所“学校”正式开班授课。
这天一大早,村长还煞有其事的准备了炮竹,鞭炮声引来了很多前来看热闹的人。
大家挤在教室门前、窗户边,伸着脖子往教室里看,这些人里,有很多人还是第一次看见教室,不时就听到有人在说:“哦,原来教室长这样。”“哦,教室就长这样?”
季图南站在讲台上,看着面前台下坐着的学生,听着教室外闹哄哄的吵闹声,手脚开始不听使唤的哆嗦,她不停的在心里给自己鼓劲,嘴巴也张开了好几次,但连一个音都没法成功的发出来。
季图南太紧张了,在今天之前,她其实早就在心里预演过好多次了,就连睡觉做梦,梦里都是自己上课的场景,梦里的她,那气态那风姿不说和父亲季然一模一样,但也称得上是不分伯仲,虽然是梦境,但季图南有信心做到像父亲那样,在讲台上侃侃而谈,有信心能驾驭好课堂。
许是村长也感受到了季图南的窘迫,或是觉得季图南之所以迟迟不开始上课,是觉得被外面的人打扰到了,村长开始呵斥着让大家赶紧走,让他们别看了,别影响老师孩子上课,村长大声的赶着大家,但脸上却一直堆着笑。
大家看村长开始赶人了,便也学着村长的样子开始赶人,嘴里说着“走了走了,都什么年纪了,还趴教室呢。”
大家嘻嘻哈哈闹了一阵,很快就自发的散了。
等人群散去,季图南也开始慢慢的摸着了上课的状态,第一节课就在无失无过中,顺利的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