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校的批文没申请下来,从村长那听到这个消息时,季图南感到有点意外。
在她的印象里,苦山村应该是周边几个村里少有的几个没有学校的村了。
从苦山村的户数和学生人数来说,按理早已达到了建校的标准,季图南以为,苦山村的建校批文下来本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才对,且按理说是早已经就要申请下来的才对,但看倒村长沮丧失落的的样子,季图南心里即便有诸多的疑惑,也问不出口了。
那种熟悉的努力却没有结果的诅丧、挫败感再次向季图南袭来。
接下来,怎么办?从村长家出来,季图南在路边踌躇徘徊了好一会,她像是忽然之间就不知道回家的路在哪了。
她站在原地,前后左右四处不停的张望,神色茫然,像一个迷路的孩子,突然就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,要去往何处。
建校批文没申请下来这事,对季图南的打击不小。
后来,当她站在真正的讲台上,和台下的学生们形容当时的感受时,她说:当时的感受就像是黑暗里的一束光,突然就被掐灭了。
季图南从来没想过自己还可以当老师,这个希望是村长给她带来的,她当时之所以会犹豫纠结,真正的原因不过是在担心自己会无法胜任,她害怕、担忧,但当身边有人告诉她,说她可以,给了她信心,于是她选择破除心里的恐惧,决定尝试一下。
备课那几天,她心里是雀跃的,她以为自己读了十几年的书终于能有用武之地了,这种发现让她兴奋,但现在,生活好像又被迫回到了原地,她说不清,心里的这种失落到底是因为什么。
回家的路上,她不停的安慰自己,现在这样的生活不也挺好的吗?每个人过的都是这样的生活,不也都挺好的吗,她脚步加快,只想赶紧回家,小北和宋正阳都等着她回家呢。
老师已经当不成了,但父亲的书和笔记季图南却有点舍不得收起来了。
搁以前,父母的房间季图南是从来都不敢多待的,她怕睹物思人,但这几天,她坐在父亲生前用来备课的桌子前,学着记忆里父亲的样子,在书桌前备课,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,不仅丝毫不觉得累,还越备越精神。
这种久违的、心无旁骛的扑在书本上的劲头,让季图南痴迷,也让她怀念。
就在季图南犹豫要不要把书收起来的时候,村长老张来了,还给季图南带来了一个好消息。
村长说他托人去市里打听了,苦山村的建校批文之所以没能申请下来,是因为今年市里的建校名额用完了。等明年,他会再去申请一下,村长保证说明年一定能申请下来,轮也该轮到苦山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