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周南却跟它很亲近。
周南在破风面前游刃有余的样子,让明春有些心痒。
“破风就是我的家人。”周南轻轻抚摸着它的羽毛,“它很乖的,你不要害怕。”
“我,我才没有害怕呢。”明春向来嘴硬。
周南嘴角含笑,看着明春慢慢伸出手去触碰,可破风突然抖了抖翅膀,吓得她立刻把手缩了回去。
明春脸涨得通红,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瞟了瞟周南。
周南走到她身后,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,然后握住明春的一只手:“没关系,我来帮你。”
明春觉得自己的脸更烫了。
她的眼神一直在被周南握住的那只手上,直到清晰的触感把她唤醒。
“你看,其实真的没什么好怕的。”周南依旧握住她的手,抚摸着破风巨大的翅膀。
明春小声嘟囔:“我才没有害怕呢。”
周南的声音从耳后传来:“嗯,是我说错话了。”
明春反倒有些不好意思,她挣脱开周南的手,尝试去摸破风的下巴。
破风把头歪在她的掌心,轻轻蹭了蹭。
明春一下子乐不可支了。
可是现在,只有掌心这支骨笛了。
明春正准备吹响这支骨笛,就听到了周南在叫她。
她把骨笛放到靠近心脏的位置,起身去找周南。
明春闻着羊肉的香味,一脸满足。
“你现在辛苦,多吃点。”
“你也吃点吧。”见周南没动筷子,明春给他夹菜,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如果是我们,他不会介意的。”
“可是我来替你守孝,你心里会轻松很多吧。”周南知道明春因为尚在孝期,吃饭的时候心里闹别扭,可是她现在怎么能只吃素呢。
“大家都知道我有孕,不会有人计较这个的。”明春夹了一块羊肉放到周南嘴边,示意他张嘴。
周南乖乖张嘴:“好。”
两个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。
“周南,吃完饭后,你教我吹骨笛吧。”
周南直接答应:“好啊,你想学什么,我都教你。”
“来,应该这样。嗯,这就对了。”周南拨弄着明春的手指,帮她调整位置。
明春人聪明,学起来也很快。
她断断续续吹出声响时,好像耳边也重新传来那阵撕裂长空的鸣叫。
明春吹了有一炷香的时间,觉得有些困倦,就和衣躺下了。
周南闲来无事,也顺便侧躺在明春身边,明春脖子上系着的骨笛,弥补了他这几个月来所有的不安和空虚。
而此时的军营,徐明砚正对着琐碎的军务发愁。
不知道为什么,自从上次被明春找回去,周南就开始慢慢给他加任务,搞得现在整个人脚不沾地。
他现在就算回家,也是累得倒头就睡,已经很久,没时间去找明春玩儿了。
哎,徐明砚实在是烦闷,就准备溜出去找祁墨云了。
刚开始知道祁墨云来邺城的时候,徐明砚还有些不自在。
因为徐柏青的原因,他们小时候都是在徐松青那里读书习字的,徐明砚年纪又最小,所以大家都很照顾他。
他很小的时候,就知道祁墨云跟徐明春之间是有婚约的,两个人也是形影不离。
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来邺城,徐明春就把周南领回家,也不再爱提祁墨云这个人了。
等到祁家来送聘礼的时候,徐明春更是坦言,说自己要嫁给周南。
徐明砚一直不清楚其中的缘由,也不知道该怎么看祁墨云。
是当他是儿时的阿兄呢?还是,自己阿姊的前未婚夫?
还没等他想明白,祁墨云就先跟他问好了。他的平静就好像,这段过往,对他无足轻重,他也从来不放在心上一样。
既然这样,徐明砚就什么好不自在的了。后来,他为了练武,也是顺其自然拜祁墨云为师。
既然周南和祁墨云之间没有疙瘩,那多个师父,又没什么坏处。
两个营帐离得很近,徐明砚很快就走到了。
“师父。”徐明砚直接掀开祁墨云所在的营帐,“我最近,真是累得不行了。”
祁墨云听脚步就知道是他来了,眼皮都没掀一下:“练这么点功就累着了?你还差得远啊。”
“不是因为这个。”徐明砚刚坐下,就开始倒苦水,“这些日子,我师父给我派了好多军务啊,我都忙不过来了。”
祁墨云知道他口中这个“师父”是周南。
“那他干什么去了?”
“还能干嘛?去陪我阿姊了呗。”徐明砚没有看见祁墨云的眼神,自顾自说着,“师父,你帮帮我吧。”
祁墨云面无表情合上手中的折子:“不帮。”
“这是周南的军务,不要来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