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......”
方晴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,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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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致远是辰时来的。
他先去乾元殿求见。
棠珩正在批折子,见他进来,抬了抬眼皮。
“查清楚了?”
林致远把昨晚连夜整理出来的线索呈上去——那笔承平九年的马料银,经了几道手,最后指向京城一位“贵人”的私库。具体是谁,还需进一步查实。
棠珩看着那份折子,点了点头。
“继续查。”
林致远站着,没动。
棠珩抬起头,看着他。
林致远一脸憔悴,欲言又止。
棠珩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还有事?”
林致远低下头。
棠珩把折子放下。
“皇后那边,方晓一早就来了。你去把人接走。”
林致远愣住了。
棠珩已经重新拿起笔。
“愣着干什么?去吧。”
林致远行了个礼,退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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坤宁宫偏殿门口,林致远站着。
他不进去。就站在门口。
方晓在里头,他知道。方晴也在里头。他一个外臣,不能进后宫,这规矩他比谁都清楚。
他就那么站着。
站了一刻钟。两刻钟。
方晓出来的时候,一眼就看见他了。
她愣了一下,然后别过脸去,不理他。
林致远不说话,就跟着她。
方晓走几步,他跟着走几步。方晓停下来,他也停下来。
方晓回头瞪他。
他不躲。
就那么站着,看着她,可怜巴巴的。
方晓被他看得没脾气,恨恨地转身,继续走。林致远继续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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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昭月是巳时来的。
她跑进来的时候,方晓正坐在偏殿里,气还没消干净。
“娘!”林昭月跑得满头是汗,“外公让我给你带句话!”
方晓看她。
林昭月喘匀了气,学着方振山的语气,粗着嗓子说:
“让你娘赶紧滚回去,别在宫里丢人现眼。”
方晓愣住了。
林昭月眨眨眼:“外公原话。让我必须带到。”
方晓的脸色变了又变。想发作,又发作不出来。那是她爹,她能说什么?
她站起来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又回头瞪了一眼——林致远还站在那儿,可怜巴巴的。
方晓恨恨地收回目光,拉着林昭月走了。
林致远默默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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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,方晴从头到尾没往外看一眼。
但她的嘴角,轻轻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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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口,棠澄又来了。
他站了一夜,回去睡了一个时辰,天一亮就又来了。
这回他没站在廊下。他站在门口,等着。
等了一会儿,门开了。
方晴出来,看见他,脚步顿了一下。
棠澄抬起头,看着她。眼睛还红着,但比昨晚清明些。
“母后......表哥他......”
方晴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烧退了些。”
棠澄的眼眶又红了。
“儿臣......儿臣能进去看看他吗?”
方晴沉默了一息。
“他刚睡着。等他醒。”
棠澄点点头,继续站着。
方晴没再说话,转身进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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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,方晴在床边坐下。
方澈趴着,呼吸比昨晚匀了些。烧退了些,但还没全好。
她伸出手,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。
方澈没醒。但他的手,在她掌心轻轻动了动。
方晴没松手。
窗外的阳光透进来,照在她脸上,安安静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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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口,棠澄站着。
他等着。
等着表哥醒。
等着能进去看他。
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