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停嘘寒问暖:“是不是瘦了?在国外有没有好好吃饭?工作累不累?有没有受委屈?”一连串的问题,藏着数不尽的牵挂。
苏晚晚看着母亲担忧的模样,心里又酸又涩,鼻尖一红,眼泪又掉了下来,哽咽着说:
“妈,对不起……以前是我糊涂,被人骗了,还任性地跑出去,让你们担心了这么久,我知道错了……”
“傻孩子,说什么对不起。”刘美兰替她擦去眼泪,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是最好的,爸妈从来没怪过你。”
一旁的苏振邦始终没说话,目光却直直落在文森身上,那眼神毫不避讳,带着审视、探究,还有几分老父亲的威严,像在打量一个“闯入者”。
半晌,他终于沉声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与直白,甚至带着点“兴师问罪”的意味:“就是你?拐走我女儿的?”
这话一出,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。苏晚晚急忙抬头辩解:“爸,不是的,文森他没有拐我……”
文森却轻轻按住她的手,示意她别着急,随即站起身,恭敬地朝苏振邦鞠了一躬,迎上他凌厉的目光,坦诚道:
“叔叔,我承认,起初见到晚晚时,是一见钟情,甚至可以说是见色起意。
那时候她刚到巴黎不久,独自守着工作室,眉眼间带着脆弱却又倔强的样子,让我忍不住想靠近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后来我才慢慢了解她的过往,知道她受过的伤,也更心疼她的坚强。
我没有拐走她,只是在她最难熬的时候,陪着她,支持她,看着她一步步重新站起来,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。
我喜欢她,不是一时冲动,是想照顾她一辈子。”
苏振邦挑眉,目光依旧凌厉,上下扫了他几遍,仿佛要将他的心思看穿,半晌才冷哼一声:
“照顾她一辈子?我女儿以前受的苦够多了,你要是敢让她受一点委屈,不管你在哪个国家,我都能把你找出来,绝不饶你。”
“爸!”苏晚晚拉了拉苏振邦的胳膊,娇嗔着替文森说话,
“爸,文森对我可好了,他从来不会欺负我,还一直支持我的设计工作,是他陪着我走到现在的。”
刘美兰也拉了拉苏振邦的胳膊,嗔怪道:“你这老头子,孩子刚回来,你就板着脸吓人家。
文森看着是个稳重靠谱的孩子,晚晚喜欢,我们就该高兴。”
苏振邦哼了一声,却也没再继续“审问”,只是对着文森摆了摆手:
“坐吧,站着像什么样子。”话虽生硬,却已然是默许了他的存在。
文森松了口气,朝苏振邦微微鞠躬,重新坐回苏晚晚身边,轻轻握住她的手,给她无声的支持。
刘美兰立刻起身去厨房端银耳羹和桃酥,嘴里依旧不停念叨着要给晚晚做她爱吃的糖醋排骨、松鼠桂鱼;
苏晚晚靠在母亲身边,听着熟悉的唠叨,眼底满是安心的笑意;
苏振邦坐在对面,时不时瞥一眼文森,目光依旧带着审视,却渐渐柔和了几分。
暖黄的灯光洒满客厅,映着母女相拥的温柔,映着严父审婿的趣味,也映着久别重逢的圆满。
那些过往的伤痛与遗憾,都在家人的爱意里慢慢消融,而新的幸福,正伴着冬日的暖阳,悄然绽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