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巴黎飞回江城的途中,苏清颜还在琢磨着怎么跟爸妈提苏晚晚想回家的事,陆则言却轻轻扣住她的手,眉眼带笑提议:
“别提前透露了,不如给爸妈一个惊喜?晚晚也想亲口跟他们说,这样更暖心。”
苏清颜觉得有理,当即跟苏晚晚视频沟通。电话那头的苏晚晚攥着文森的手,既忐忑又期待,犹豫片刻便点头应下,
连夜改签了机票,比苏清颜夫妇晚两小时抵达江城,约定好在苏家老宅门口碰面。
周末的苏家老宅,浸在暖洋洋的午后阳光里。刘美兰系着碎花围裙,在厨房忙着炖银耳羹,甜香飘满整个屋子;
苏振邦坐在客厅的红木太师椅上,翻着旧报纸,目光却总不自觉瞟向门口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——这几年,
每每家里有动静,他总盼着是小女儿回来了。
苏清颜与陆则言先踏进老宅,刘美兰立刻迎上来,接过两人的背包,絮絮叨叨地问:
“路上累不累?巴黎冷不冷?快坐,银耳羹马上就好,还烤了你爱吃的桃酥。”
苏振邦放下报纸,抬眼扫过两人,语气平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:“就你们俩回来?”
“嗯,先回来陪您和妈坐坐。”陆则言笑着打圆场,朝苏清颜递了个眼神,
两人刻意聊着巴黎晚宴的趣事,绝口不提苏晚晚,悄悄藏着即将到来的惊喜。
与此同时,苏家老宅的铁门外,苏晚晚攥着文森的手腕,指尖微微发颤。她穿着一身温柔的杏色针织裙,
外搭米白色大衣,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,脸上带着紧张的红晕,
脚边放着给爸妈准备的礼物——她亲手设计的翡翠平安扣,还有文森挑的法国红酒。
“别紧张,叔叔阿姨一定会喜欢我们的。”文森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声音温和又坚定,浅环在她腰侧的手给足了安全感。
苏晚晚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,抬手轻轻敲了敲铁门,又按了按门铃。清脆的门铃声穿过庭院,在安静的宅院里格外清晰。
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。刘美兰擦着手从厨房出来,疑惑道:
“这个点会是谁啊?”苏振邦放下茶杯,起身缓步走向门口,嘴里嘟囔着:“怕是张阿姨送刚摘的青菜来了。”
铁门被拉开的瞬间,苏振邦的脚步猛地顿住,整个人僵在原地,目光死死锁在门口的少女身上,瞳孔骤然收缩。
苏晚晚抬眼望着他,眼眶瞬间红了,声音带着哽咽的软糯:“爸……”
刘美兰紧跟着走过来,看清门口的人时,身子一晃,捂住嘴便落下泪来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晚晚……我的晚晚啊……”
“妈!”苏晚晚再也忍不住,挣脱文森的手,快步扑进刘美兰怀里,泪水汹涌而出。刘美兰紧紧搂着女儿,
仿佛要将这几年缺失的拥抱都补回来,哭着念叨:“你这傻孩子,终于肯回家了……终于回来了……”
苏振邦站在一旁,背过身抬手抹了抹眼角,再转过来时,眼眶已然通红,
却依旧板着脸,只是看着女儿的目光,满是失而复得的珍视与心疼。
文森站在一旁,温和地朝二老颔首微笑,没有上前打扰这份久别重逢的团聚,只是安静地等着。
待母女俩哭够了,苏振邦才侧身让出位置,沉声开口:“进来吧,外面风大。”语气依旧生硬,却难掩心底的欢喜。
几人走进客厅,刘美兰拉着苏晚晚坐在沙发上,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,上下打量着她,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