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恩看着视频时卡尔并没有一起看，只是听着声音垂头整理资料，手动归档尤恩的其余生物信息文件。
视频结束，卡尔适时点停视频，双手叠在桌上，看着尤恩，见对面嘴巴发白，卡尔递过去一瓶苏打水：“怎么样，上面说的这些大概能理解吗？”
尤恩双手接水，点头道：“能理解。谢谢。”
“人类所看见的本质是视网膜对电磁波的感受，按现有理论，普通人类的五感只能感知4%的存在形式，剩下96%都是无法察觉的能量形态，其中23%是暗物质。所以通常情况下，人类看不见也感知不到异灵。”
卡尔停了停，又放缓声音，道：“当前人类世界的技术有限，所以无法识别、检测到这些东西的存在，但平时一些感知系统敏锐的小动物其实也能偶尔看见，我说这些的意思是，这并不是病。”
尤恩愣住，点头道了句谢谢。
他半个脑子还在高速运行整合对应新信息和旧经验，听得入神，却完全没想过卡尔会提到心理疾病的点。
从小他就和别人不同，甚至没按照正常人的生存轨迹活过，10岁正式成为精神病之后彷徨的4 年，其实很多时刻他已经完全分不清楚，哪些是真哪些又是假的，只是作为一个精神病继续活着。
一双漂亮又带着颓郁气质的灰蓝色眼睛里，掠过一丝极淡的亮光，倏而乍亮，又很快燃尽。
沉默片刻，尤恩问：“异灵都有害吗？”
卡尔闻言笑答：“不，如果是那样就糟糕了。”
尤恩：“嗯？”
“你看上面的内容，亚种有F级，但异灵没有，因为F级之外的，就是无害灵，目前监测异灵中，90%都是无害灵。”
尤恩：“无害灵？”
卡尔：“无害灵是不会寄生活体的浮游物，像飘絮、孢子，分散排布，与人类互不相扰，周期内会自然消亡。大片无害异灵聚集时可能会影响生物磁场，间接影响人类情绪，但大都是很皮毛的心绪波动，可忽略不计。只有10%是会寄生人类的有害灵。”
尤恩若有所思，犹疑道：“所以会寄生的才算有害？”
卡尔：“你可以这样理解。无害灵不参与评级，异灵演化出寄生能力，系统检测到数值异常后，就会将其归入E到A的危险评级。这些寄生灵会按周期从E级向A级自主进化，危险系数逐级升高，具体分级与辨别方法后续会系统教学。一旦出现被纳入危险评级的异灵，猎人就需要立刻介入猎捕回收，介入越早，处置效果越好。
有害灵会经历两任宿主，寄生过程中消耗第一宿主精神后剥离、转移，到了第二阶段，吞噬第二任宿主灵魂完成进化迭代，随后取代宿主，完成‘复苏’。但异灵无法适应现世界人类皮囊拘束，大部分情况迭代后无法维持原貌，会撑破宿主躯体。目前能完成全过程的异灵，都已被联盟回收。”
尤恩莫名想起了以前的张三：“我之前遇到过被寄生的人类，但最后听说他坠楼了。宿主都会死么？”
卡尔思考了一会儿，答：“猎人并不多，通常会按照任务优先级排序，介入不及时，宿主意外死亡的情况也很常见。有害异灵寄生人类并重生的过程称为复苏。期间，异灵会经历两任宿主，消耗第一宿主精神后剥离并转移，第二阶段，吞噬第二任宿主灵魂完成进化迭代，随后取代宿主，完成‘复苏’。
理论上异灵的复苏路径存在差异，但目前已知现存最多的就是寄生型。不管祂们用任何手段完成复苏，都必然依赖于对人类的寄生，所以是否能寄生，就成了是否有害的判断标准之一。”
尤恩追问道：“那如果完成复苏，是不是就意味着会死至少两个人？”
“第一宿主通常不会有生命危险，如果两个宿主都被救回来，表现就是疯掉。如果没被救回，第二宿主如果被取代，就意味着死亡。如果真的完成了全过程，是看不见人死的，只会莫名其妙发生灵异失踪事件。
异灵魂体无法适应现世界人类皮囊的拘束，迭代后会撑破宿主躯体，最少的容纳空间是3平米方形盒子，记录在册的最大体积，伸展时可能需要15平方形空间，所以迭代后可能会撑爆宿主原皮，变成怪物。为了保持伪皮，24小时内必须进食新鲜血食，此后隔开72小时补充一次，不断循环，得一直吃人。”
“我似乎没见过这种情况。”
卡尔思考片刻，答：“到这个程度的都是A级了。A级异灵很罕见，通常能量数值异常系统就能监测到。你没见过这种情况才是对的，因为都被及时回收处理了，不然就是大新闻。”
尤恩：“我记得卢卡斯提过，异灵死亡后，会掉出一些黑色晶体，猎人的最终目标都是那个东西么？”
不管最后能不能按照计划走，最终目的实际上也都是为了实战，明确目标，做事更有效率。
“恩，回收物统称黑石。”卡尔回答完后看见尤恩欲言又止的样子，又问，“你觉得有什么不对么？”
“我只是有些好奇，之前卢卡斯给我示范的时候，异灵湮灭的瞬间我好像看见过其他颜色，并不是一开始就是黑色。”
“那是因为异灵的进化等级不同。这些你到时候慢慢了解，是比较细节的知识点了。等级不同的异灵在湮灭瞬间凝成的晶体会呈现不同色泽，猎人回收时可以此判断等级。湮灭同时会排出毒雾，30秒左右后失活，最后变成哑光黑色晶体，放任不管会造成环境污染。
另外，黑石回收净化处理后，可以做武器库材料源，所以需要回收。几个世纪以来一直是这样循环着的，不过现在各大武器库实验基地也加入了一些自己的设计，基本上回收武器的类型和安全性都已经做得很全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