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欣叶和龙腾皓对视了一眼。
“能查建设路上的监控吗?”龙腾皓问。
老刘想了想:“那边的摄像头归另一个辖区管,得走手续。今天肯定拿不到。”
张欣叶看了眼时间,直起身子站起来。
“先回去把这些截图整理出来。”她说,“其他的等手续走完再说。”
龙腾皓嗯了一声,把本子合上。
大概10点出头,张欣叶和龙腾皓先回到派出所。
龙腾皓把档案袋放在桌上,开始往外掏截图。张欣叶在旁边喝水,一杯水喝完,王嘉磊和周竞也推门进来了。
“你们那边怎么样?”周竞问。
“拍到了。”张欣叶把几张截图排开,“跟踪者进了梧桐巷,没从原路出来。巷子那头是建设路。”
“建设路。”周竞重复了一遍,“修车师傅也说那个人往建设路方向走了。”
陆辞从角落里抬起头,正要说什么,江念抬了抬手,示意先停一下。
他无奈轻叹了口气,好吧,被打断就打断吧。
“一个一个来。”江念说,“先坐着休息一会。”
几个人在办公桌旁边围坐下来。椅子数目不够,龙腾皓去隔壁搬了两把折叠椅。王嘉磊懒得走这几步路,就直接靠在桌边站着。
江念把那张手绘地图铺在桌子中间,上面标着几个红点:报案人住的小区、商场、梧桐巷、建设路。
“先捋一下目前有的东西。”他淡然的开口。
张欣叶首先发言:“监控拍到了跟踪者,体貌特征跟报案人描述的一致。深色衣服,帽子,偏瘦,一米七五左右。他从商场开始跟,一直跟到停车场入口。报案人夫妇开车走后,他拐进了梧桐巷。”
“巷子我们去看过了。”龙腾皓补充,“很窄,两边是围墙,尽头有一扇铁门,锁着的,锈死了,不像近期有人打开过。巷子里没有其他出口。”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他要么翻墙,要么从铁门过去。”江念若有所思。
“翻墙的话,两边围墙外面都是居民区,没有监控。铁门后面是建设路。”龙腾皓看着他的眼睛分析。
周竞接着汇报:“报案人那边,我们跟她聊了。她说跟踪者不是冲她来的,是冲她丈夫来的。她丈夫叫谢淮谨,在一家公司做财务。半个月前有个大学同学来找过他,两个人出去吃了顿饭。问叫什么名字,她说不知道,她丈夫没提。”
“没提?”江念问。
“没提。她说她问了,她丈夫说‘你不认识’,然后就岔开话题了。”周竞顿了顿,“报案人原话是‘他提起那个人的时候语气挺平淡的’,但我觉得……”他看了一眼江念。
“你觉得什么?”江念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。
“我觉得那不是平淡,是刻意的平淡。”周竞得到了他的应许才继续说,“像是怕说多了会漏出什么来,这种事我小学也老干。”
江念看了他一眼。周竞的直觉一向不错,大大咧咧的外表底下其实挺细。
“那个大学同学,可能就是跟踪者。”陆辞在旁边说。
“大概率是。”江念点头,“先把这个人的身份挖出来。还有别的吗?”
周竞想了想:“报案人说她丈夫平时没什么社交,上下班时间固定,周末基本在家。邻居也说了差不多的话,闷,但人不错。另外有个信息,半个月前那个同学来找过他之后,大概一周前就有人在小区楼下转悠了。时间对得上。”
江念把这些记在脑子里,不紧不慢的端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口:“陆辞,你那边呢?”
陆辞把面前的几张纸推过来:“云栖小筑,去年开业的一家网红民宿,评分挺高。老板姓周,本地人。儿子叫周明远,是化学专业毕业的。”
“毕业?”王嘉磊打断他,“我听到的是退学。”
陆辞没有抬头,而是继续看着那些纸:“我查到的信息是‘休学’,但网上有一些讨论帖,说他是被退学的,原因是学术造假。真假不确定。”
“休学还是退学,并不影响重点。”江念把杯子放下。
“还有别的。”陆辞说,“云栖小筑开业之前,那片地是一个废弃的仓库。周家买下来之后翻新改建,花了大半年时间。”
“仓库。”江念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。”陆辞点头,“所以那个地方的地下空间,可能比地面上看到的要大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江念看着桌上的地图,把所有信息在脑子里蹂和整理了一遍。
“所以现在的情况是,”他指着地图开口,“有人跟踪谢淮谨夫妇,跟踪者消失的方向指向云栖小筑所在的区域。云栖小筑的老板儿子是化学专业背景,他有一辆温度异常的冷链车。而谢淮谨半个月前见过一个大学同学,之后不久就被人盯上了。”
“而那个大学同学,很可能就是周明远。”
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“但这里面有个问题。”江念半垂着眼眸,“谢淮谨认识周明远,他应该能认出跟踪自己的人是谁。报案人问他认不认识的时候,他为什么说‘不认识’?”
“可能有什么不想说的。”周竞为难的挠了挠脑袋。
“不想说什么?”江念看着他。
周竞张了张嘴,没接上来,其实他也不好说,他又不是当事人,也没搞清楚两人之间有什么爱恨情仇。
“不管是什么。”江念站起来,“先去问谢淮谨本人。他在哪上班?”
“信达财务公司,在城东。”周竞流利的报出地址。
江念点了点头:“那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