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像疯狂地撞击着光牢壁垒,发出沉重的巨响,光牢剧烈摇晃,可终究没有破裂。
“Very good!满分操作!!”周竞吼道。
被禁锢的巨像防御大减,无力的倒在囚牢之中。
在一声响彻天地的、充满了无尽怨恨与不甘的哀嚎下,亵渎巨像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。
黑暗圣杯“咔嚓”一声碎裂,化为齑粉。无数的阴影与痛苦面孔如同失去了支撑,尖啸着四散湮灭。
随着巨像的彻底倒塌,墙上的火焰文字发出了最后一道纯净而柔和的光芒,随即如同完成了使命般,悄然隐去。
整个神判之厅开始剧烈地崩塌,穹顶的碎石如雨落下,周围的景象如同褪色的油画般开始剥离、消散。
“有效果……”陆辞说。
果然墙角的印记含着残影未散去的能量,这是残影留给他们最有用的暗示。
“真是打不死的小强。”馆长阴沉着脸,俯身捡起掉在地上的护身符。
江念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护身符,他清楚的记得这是他为了保护谭声而裂开的那个,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NPC手上。
小男孩倒是一点都不慌,他手中的光点已经变成光球,正在逐渐成型。
“浪费这么多力量干什么?”他轻笑,眼里带着轻蔑,“这种程度的怪物,还不是轻轻松松就能召唤来。”
江念垂着眼眸,他这意思是还要再来一波?
“仪式已近完成……堕落之灵的力量即将复苏……你们无处可逃!”馆长像个仆从一般站在小男孩的右下方,发出恶意的警告。
小男孩眼神扫过与他站在对立面的三个人,随后又眯起眼睛:“我亲爱的信徒们啊,你们猜猜我还有多久恢复力量呢?”
一时之间没有人再说话,诡异的氛围蔓延开来。
小男孩倒是很满意这种情况,他收回视线,伸出手继续凝结着光球。朦胧的光芒映照在他身上,为他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。
“你根本就不是堕落之灵吧。”陆辞冷淡开口,他的眼睛却没有看向小男孩。
反问的话语却没有任何反问的语气。
“你们这是被逼到绝路之后,开始胡编乱造了?”小男孩对这种举动嗤之以鼻。
“胡编乱造吗。”陆辞看向站在小男孩右下方的馆长,“那你不是NPC总不是胡编乱造了吧。”
馆长明显被这句话噎住,很快便反应过来露出个阴森森的笑:“对啊,我和你们一样,都是解密者。”
说完,他又挑衅地看向周竞:“怎么?不认得我了?我记得你之前可就是被我炸晕的呢,这么快就忘了?”
周竞咬牙切齿:“好啊!原来是你!你装什么装?!”
“你看呗,就是这样。”小男孩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,“我不是堕落之灵,你是?还是他是?”
他目光讽刺地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,最后停留在馆长身上。
“堕落之心是谭声,你的身份不止那么简单吧?”陆辞的眼底没有任何情绪,抬眼看着小男孩时仿佛能直击人的心灵。
小男孩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,但是这次的回答却令人意外:“你说的倒是没错,我是圣经,也是谭声。”
他不屑于跟他们争辩,能说到这个程度,估计线索之类的也集齐了,否认下去也没什么用。
这又不是现实,没必要玩所谓的文字游戏。
“你是怎么猜到的?”馆长收敛起笑容,看着他们的眼神犹如看死人。
“堕落之灵善于伪装,这是残影给我们的重要指示。”江念无视他的目光,主动替陆辞解答,“另外就是你们俩的配合度。”
如果两个人真的对应着仆从和堕落之心的身份,配合度应该是相当高的,但恰恰相反,这个“馆长”却会做出不合适的举动。
他根本不知道小男孩能够无限制的召唤NPC,这种情况只在解秘者身上才有。
至于小男孩的身份,探究起来确实有一定的复杂程度。
刚开始江念认为小男孩是霸凌者,因为他会因为畸形小孩的到来而感到害怕,可后面两个人相遇时,谭声哪怕恢复形态也没表现出对小男孩的恨意。
这只能说明小男孩的身份有隐情。
“我原生就是一本书,谭声经常抱着我,我也见证了他的成长,包括他受到的伤害。”小男孩突然觉得有些释然。
“中间发生了什么你们都知道,他死后的执念落在了我身上,最后我得以化形,守护着这里的所有事物。”
“日记里写的事都是真的,只不过我不是当事人而已。”他说。
馆长突然有些生气:“你怎么什么都交代了?!”
“所以你手上的护身符其实是谭声的执念之一?能变换样貌也是因为这个护身符对吧?”江念冷静的看着他。
馆长没说话,算是默认了。
“既然都这样了,那我就来公布你们接下去的任务。”小男孩说,“我会给你们开启谭声的回忆,你们到时候改变结局就行。”
“为什么要改变结局?”周竞问。
小男孩轻声回答:“谭声想活下去。”
“来吧,你也过来。”他朝着馆长挥挥手,“你们站在这里闭上眼睛就行,我会施加力量。”
“我们凭什么相信你。”江念一贯是不大信赖别人的,他的目光锐利,“况且系统给我们的附加任务是杀死畸形小孩,与你现在说的任务冲突。”
“你们有的选吗?”小男孩叉腰。
最终四个人还是老老实实的站成一排,任由小男孩摆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