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失许久的馆长又重新出现,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,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假面。
就好像他们做什么事他都不会生气一样。
大殿中央,一直专注于汲取能量的幻影,此时缓缓转过头,第一次将目光投向三人。
他的眸子里燃烧着两团黑色的火焰,没有说话,可冰冷的声音,却在三个人的脑海中响起。
“愚昧的虫子……欢迎来到我的国度,最精彩的部分,即将上演。”
话音刚落,墙上的火焰又黯淡几分,那些文字此刻已无光,如同风中残烛,仿佛随时会熄灭。
站在一旁的院长推了推眼镜,带着笑意观察着这副场景。
大厅中央,强大的能量漩涡正在形成。学徒不再仅仅是幻影。
他高悬于离地数尺的空中,身上那件华丽的法袍,无风自动,猎猎作响,浓郁的白雾从他体内涌出。
地面上七个闪烁的黑色节点,连接而成的巨大法阵交织在一起,那法阵正贪婪地汲取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力量。
“仪式……要开始了吗。”馆长望着白雾,眼里闪烁着光。
学徒缓缓转身,他脸上的面具已然碎裂,露出和小男孩极为相似的面容。他手中紧紧握着散发着能量波动的圣杯幻影。
“看来我们又见面了。”他的声音不再是脑中的低语,也不再浑厚粗重,带着种自然的少年气。
看样貌或许这就是那个小男孩,只不过先前他们看到的小男孩年纪尚小,现在在他们面前的却有约莫十五六岁。
因为长开了的原因,那张面孔与陆辞的确是有五六分相似的,甚至是从远处看都会认错的程度。
“能走到这一步的话,应该也理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吧?”小男孩笑着问,这张极具欺骗性的脸就仿佛在问他们“吃了饭没有”那样日常。
他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,无形之中还带着某种奇妙的神性。
“你的‘神圣’不过是堕落的遮羞布!”周竞上前一步,毫不犹豫的大喊道。
虽然这家伙笑起来并不难看,但要是跟陆辞长得像的话,这么玩起来就显得很奇怪啊。
周竞眼神不自主地瞟了眼陆辞,其实还是这人的长相更显得清纯些。
陆辞倒是没什么感觉,只是沉默地盯着墙上的文字。
突然墙上即将熄灭的文字突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金光,光芒如同利剑般射向众人。
“说这些多不好。”光芒仿佛丝线般缠在小男孩的指尖,“你们不是都猜到了我是堕落之灵吗?”
他垂着眸,嘴角依旧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:“那就试试看能不能杀了我啊。”
“你以为我们不敢吗?”周竞撸起袖子,就好像随时会冲上去跟他干一架。
就是因为这小孩,他才被挨了顿打,虽然说是做戏没错,但那是真真切切的打在了他身上,虽然说他不跟江念他们计较,但这不代表能说过去就过去。
现在发生这乱七八糟的,他正愁没地方撒气呢。
小男孩挥动圣杯,暗影如同雨点般射来,之前被击败的阅读者在黑光中逐渐凝聚。
江念微微皱眉,他真的很讨厌这种持久战。
战斗瞬间爆发 ,三个人跟阅读者重新纠缠在一起,而小男孩则继续着所谓的仪式。
他抬起手,一个光亮的小点便凝聚在他的手上,逐渐凝结的越来越大,只不过光点越大后,凝结的速度也越来越慢。
陆辞想直接用箭打断仪式的进程,但是那些NPC跟不要命一样,拼死也要护住小男孩。
于是他干脆不攻击小男孩了,而是选择用箭开路,将靠近江念的阅读者一一射杀。
江念则凭借着矫健的身手,在怪物群中穿梭,不断寻找机会逼近小男孩,用负责微弱光芒的长剑劈开他周身的黑雾,削弱他的防御。
周竞不甘示弱,即使他没有武器的加持,也成功在这场战斗中做到了不拖后腿。
他引导着从回廊积累的微光,让它们缠绕在一本较为厚重的书上形成盾牌,抵挡致命的攻击。
“没用的废物!”馆长见阅读者从接连倒下,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。他猛地将手中的护身符砸向脚下的法阵中心。
“以万古的亵渎为名,与此地罪孽融为一体吧!”
周竞大老远就听见这人的声音了,他踹了踹倒在自己脚下的NPC,极其无语的看向声音的传播处。
就……挺中二的。周竞想。
黑光顿时冲天而起,整个大厅的墙壁仿佛活了过来。
无数的能量如百川归海般涌入法阵中心的护身符。此刻正在疯狂膨胀、扭曲,最终化身为一个由阴影、破碎的圣器残片和无数痛苦面孔构成的庞然大物。
巨像每一次踏步,都让地面剧烈震颤。它挥舞着由扭曲金属构成的手臂,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砸向三人。
“分散!”陆辞朝两人喊。
面对力量层级完全不同的敌人,硬拼只有死路一条。三人迅速散开,不再攻击巨像的本体,而是全力冲向大厅的三个角落。
江念平复着呼吸,迅速扫视场地的重要物件,墙上的幻影早就消失,只有房间的四个角留下些许印记。
他突然想到残影所说的“印记”,扭过头看向陆辞的方向:“还记得那名先知说了什么吗?”
陆辞福至心灵,朝着江念点了点头。
江念提起长剑挥向巨象,虽然没造了伤害,但对于这等庞然大物来说根本不值一提。
哪怕只是毛毛雨,却也成功激怒了巨象,它也顾不上陆辞,拼了命的朝他扑过去。
陆辞眼疾手快,四支箭射向四个角落不同的印记。
四道金色的光柱瞬间从印记中冲天而起,在空中交织,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牢,将亵渎巨像死死禁锢在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