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分钟前自习室内――
血滴在纸质的报纸上晕染开。
“致幻素?”陆辞望着手上的划痕眼神沉了下去。
“那还真是恭喜你中奖了。”江念走到他旁边,握起他的手仔细端详,“你现在还没产生幻觉吧?”
陆辞没说话,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“那就好办。”江念拿起幻化成匕首大小的审判,在他流血的指尖划了一刀,“还记得那本日记里说了什么吗?”
21页是指引他们转换房间的形态,那22页肯定不可能单纯的是用来看,必然也藏着重要条件。
这里的报纸划伤了手指就会产生致幻效果,让人进入由自身恐惧而出现的幻觉,对身边的人进行无差别攻击。
既然是幻觉,就恰好对应日记本上的话:
“所有的幻觉,秘方都藏在时间里。”
至于是什么时间就很好猜,毕竟这个房间只有一个闹钟,他的剑就是从闹钟里取出来的,再加上剑的名字叫“审判”。
斩开幻觉的话多少有些玄乎,但如果是斩开幻觉的引导,将污染的血放出就是个很好的思路。
江念握着他一边引血一边问:“看出这个报纸有哪里不对劲了吗?”
“时间。”陆辞回,“在日记本上,四月十九的天气是阴,这份报纸的日期也恰好是四月十九。”
“可是在报纸上是‘近期降雨多’,理论上近期我们可以忽略当天,但这份报纸的边缘有水渍,我可以确定那是雨水。”
“不过雨水也可能是其他日期淋的,于是我又观察了报纸上日记所对应的其他日期,天气大多数都是错误的。”
江念突然意识到了什么,拿起日记随手翻看了几页。
“我想日记上的天气并不是真正的天气,而是这本日记主人的心情。”他补充道,“我们可以大胆推测,或许写这本日记的不是被霸凌者。”
“而是霸凌者的。”
听起来有些玄幻,不过按照这个思路走下去会发现一切都是解释的通的。
日记有真情实感没错,总归是太片面了,给人的感觉不像是当事人,更像是转述者。
这么说来,小男孩奇怪的行为和畸形小孩攻击的犹豫,似乎也是指向这条线的必要信息。
“你可以验证这个猜测。”陆辞掀起眼帘,“有兴趣玩场游戏吗。”
这个问句可不像询问,倒像通知。
不过好在江念能听懂他的意思,对这个游戏也确实持有兴趣。
说完,他又继续追问:“周竞那边,你有办法让他配合吗?”
“我有跟他提到注意那个小孩,适当的让他去套话。”江念说,“到时候我过去起个头他就知道戏怎么演了。”
“即兴表演?”陆辞的嘴角似乎扬起一丝极不可察的弧度。
由于那微小的弧度消逝的太快,直到现在江念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。
小男孩抽搐着,原本正常的身体扭曲起来,眼里渗出血迹,他“咯咯”的笑了起来:“你们以为我是孤军奋战吗?”
他歪着脑袋,学着孩童无辜的样子,只是他现在已经再不是孩童的面孔,这种割裂感让人心悸。
“我告诉你们,在这里无论是阅读者还是旁观者,只要我想,就随时都可以操纵过来。”小男孩朝着他们呲牙咧嘴,直接放言威胁。
江念也不惯着他,他眉梢轻挑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:“如果你说的旁观者是指合照里的怪物,那很抱歉。”
陆辞在一旁淡淡地开口:“合照已经碎了。”
“如果你说的是那些阅读者,我猜你现在不会想知道他们的下落。”江念继续补充,“毕竟底牌这种东西,不是只有你会准备。”
走廊的拐角处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,伴随着粘稠的水滴声,畸形小孩叼着残肢从阴暗处走出,小孩每走一步,残肢上的血液就滴溅在地上。
小男孩的呼吸都快停止了,他现在的状态处于崩溃的边缘。
“哇塞,念念你够有货的啊。”周竞的眼睛立刻亮了,不由得发出感慨。
“你怎么会知道他的下落?”小男孩哑着嗓子,但还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怒吼,试图做出最后的挣扎。
他现在这个样子,倒是跟周竞装出来的叛变挺像。
江念暗暗评价。
“阿嚏!”周竞当然不会知道江念内心的想法,连续打了两个喷嚏后揉了揉鼻子:“是有人骂我还是有人想我啊…”
江念有些心虚地抬起手刮了刮鼻子。
小男孩同样不会知道他的想法,此刻眼神愤愤地望着他。
“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。”江念立即切换状态冷笑道,“让阅读者在附近站岗,不就是为了让我吸引他过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