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说他根本就不知道畸形小孩会来,只是在赌而已。这个疯子,竟然拿他的筹码来赌!
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,他哪里会想到自己会给别人做嫁衣?
“你好像很在意这个,重点不应该是我赌赢了吗。”江念似笑非笑,浑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。
小男孩瞪着他一言不发。
“这个图书馆的所有陈设,都是按照你的要求排列的吧。”江念轻微地点了点头,“你倒是聪明,还会把证据藏在有双面的房间。”
根据他的观察,那个自习室,分为“真相”和“假象”两个状态,会随着踏入者的认知而发生改变。
他第一次踏入的时候,自习室呈现的是“真相”状态,当时他受到日记“表面叙事”的影响,相信日记的主人是受害者。
所以房间呈现出的则是真正受害者视角的场景:那些未被篡改的档案,以及那个木马护身符。
而第二次踏入的时候,自己是呈现的则是“假象”状态,进入者开始质疑日记的“表面叙事”。
于是房间就会变成加害者伪造的“荣耀殿堂”。
盲目相信表面叙事才能看到真相,而质疑者反而会被误导。
日记本就是加害者伪造的“伪证”,只有先“完全相信日记”,才能看到真相。
因为当人相信加害者时,他就不需要再伪造。
小男孩攥成拳头的指尖微微发白,他倒是真的没想到,江念居然可以推测到这种地步。
“为了维持清白的人设,你倒还真是辛苦。”江念说,“想利用我们帮你找日记,只是你没想到我们早就提前找到了。”
“聪明反被聪明误。”他最后总结道。
小男孩突然仰起头大笑,笑的整个身子都颤抖了起来,有着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偏执,他的眼里闪过寒光。
“当初那个笨蛋要是和你一样聪明的话,不至于被我耍的团团转,最终落得个身死的下场。”他笑着说。
“这不是理由。”江念冷静地打断。
“这当然不是。”小男孩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,“你们该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到,我去做什么事是需要理由的吧?”
在他眼里,觉得好玩的事就可以去做,反正会有人帮他兜底,至于这件事为什么好玩,他自己都说不上来。
他就是想看到别人痛苦,就是想听到别人尖叫。
是啊,伤害一个人哪需要什么理由。
“把无能当做玩乐,就是为了包装你脆弱的内心吗。”陆辞冷冷地注视着他,连带着周身的气温都降了许多。
小男孩的身体猛的一僵,随即又暴怒起来:“你懂什么?!我拿过的奖项数不胜数,我的字典就没有“脆弱”这两个字。”
陆辞无视他的愤怒:“那你买到假的字典了。”
他曾在日记里见过畸形小孩最开始的样子,那只不过也是个会捧着母亲送的护身符,眼里笑出花的孩子。
可惜最后丧命,母亲发生了什么他都不会再知道。
黑暗中小男孩眼底闪过寒光,眼里的恨意根本藏不住:“那我也给你们个劝告,底牌最好多留一张。”
他面对着江念,缓缓向后退了几步,他用全身的力量拟出一把像极了“审判”的剑,不同的是这把剑上,围绕着丝缕暗黑色的雾。
“聪明反被聪明误…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们。”他笑道,“只知道我会怕他,但我本身也是高级NPC啊。”
这把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出,两人还没做出防御状,剑就直勾勾的射向畸形小孩。
剑的形态是耗费他所有力量的产物,速度和力量都没得说,刚丢出去他整个人就瘫软在地上。
其实他也在赌,畸形小孩是这里的核心,那他就毁掉这个核心,既然他活不了,他们就都得留在这里陪他。
现在冲过去保护那个孩子根本就来不及,江念情急之下从周竞手中夺过护身符,朝着攻击的方向丢过去。
好巧不巧,护身符恰好挡在小孩前面,替他承受下了所有伤害,随后裂成两半落在地面上。
护身符碎裂的一瞬间,畸形小孩的身体也发生改变,没有了皮肤上的烧伤,以及脸上的血迹,变回了最开始的样子。
恍惚间,他看到了一个女人模糊的身影。
他慌忙地扑向地面捡起裂开的护身符,眼角滑落的泪滴在上面。
――那是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人,她俯下/身抚摸着他的脑袋,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,是他的母亲。
“我们谭声是最棒的小孩子了,这个护身符是妈妈送给你的礼物哦,它会替你挡下所有伤害的。”
“好的妈妈,我会好好珍惜的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