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竞眼眶通红,却依旧死死的掐着小男孩不肯松手:“怎么会没错呢,我知道你在怀念以前,可我早就不是以前的我了。”
“松手!你不该是这样的。”陆辞垂着眼眸,说出来的话字字清晰。
“闭嘴!在这里最没有资格说我的就是你!我们才认识几天啊,有那么熟吗?”周竞的声音嘶哑。
眼见他就要痛下杀手,指尖都在暗暗用力,小男孩几乎快哭出来了,刚扭过头就看见了这一幕――
陆辞贴着墙冲过来,他用尽全身力量将两个人分离开,周竞的背狠狠的撞在地面,发出“砰”的响声。
他回过头看向站在原地未动的江念,“合作愉快。”
“你们俩是故意的!江念!你居然和个陌生人联起手来套路我!”周竞开始意识到事情的发展,破口大喊:“你跟着他,迟早有天会遭报应的!”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整个身体都气的发抖,他仰起头看着江念:“这么多年了,你到底把我当什么?”
江念终于有了动作,他向前走了几步,垂着眼眸看向挣扎的周竞,他嘴唇微张,半晌才开口:“我是真的,有把你当做兄弟。”
兄弟吗?周竞停止了挣扎,他看着天花板轻笑了一声。
那就算他错了吧。
江念陆辞给了一个眼神,他收到指令后十分果断,一记手刀狠狠劈在周竞的颈侧,周竞的瞳孔骤然放大,整个人向地面倒了下去。
“你没事吧?”陆辞起身问道,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江念身上,可问的是谁他们俩都心知肚明。
江念脸色苍白,轻轻摇了摇头。
陆辞望着倒在地面上的人,他其实很能理解江念。毕竟是过命的交情,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谁都不好受。
小男孩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,他的校服领口都被扯烂了,脖子上还留着红痕,用力地呼吸着空气,大有“劫后余生”的感受。
他垂着眸子,眼神冰冷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人。
好险,他差点就死了。
小男孩扭过头看着附近的两个人,他们刚刚受了刺激,一时半会儿也不会留意这里的情况。
他收回视线,心里暗暗的想:这就说明,如果现在这个晕倒的人死了,就只能怪打人的不知道轻重…
误、杀、了、人。
反正他爪子上的致幻素有致死量,在这个世界,没有谁会察觉到的。
毕竟他是“听话”的好孩子,谁又会怪他呢?
这个人是真该死啊,既然差点要了他的命,那他把命要回来应该也没有什么关系吧,礼尚往来而已。
就这么想着,小男孩苍白指尖上的指甲慢慢伸长,他抬起手痴迷的望着地上昏迷着的人。
我就要…跟你说再见了。
真好啊。
“咻――”
就在他要下手的瞬间,风从他手侧刮过,利箭无误地穿透他的手臂,暗红的血液溅的到处都是。
气流被射开的瞬间,周竞的眼睛倏地睁开了,他往地上一个翻滚就到陆辞身边站起。
“自投罗网。”
江念慢条斯理地整理凌乱的袖口,脸上难得有了“早有预料”的表情,他淡然地说道,
周竞贱兮兮地凑到他身边,笑得一副不值钱的样子:“怎么样?我刚刚表演的不错吧,拿满分是不是轻轻松松?”
配合他们演戏可真不是简单的事,更何况他拿到的可是反派角色,这确实有些太为难他了。
他倒确实没想到,平时自己嘻嘻哈哈的,有生之年竟然还能做一回狠角色,可真是豁出去了。
虽然说也不完全是演戏,毕竟他们俩说的话都半真半假,一开始他确实是有想教训陆辞的意思。
挡伤害是假的,早清醒却是真的,至于嫉妒这人嘛…同样是真的,不过远远没有到讨厌的程度。
想到这里,周竞有些心虚地看向陆辞,没想到这些他都知道。
不过看这人好像没有要找他事后算账的意思,估计也没怎么放在心上,对这些事还是属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。
真好,他遇到菩萨了。
他保证下次不会再心胸狭隘了!他就应该做个懂事的好孩子!
“果然是你。”陆辞指尖轻点在自己的弓箭上,甚至连眼神都不愿分给跪在地上面目狰狞的小男孩。
小男孩的瞳孔骤缩,以先前乖巧的模样截然相反。
“写日记很累吧?”江念把陆辞手上的校报拿过来,丢在男孩的面前,“可惜不大诚实,天气都不愿意写清楚。”
“你们早就知道了?”小男孩装都不装了,眼底满是戾气。
“差不多。”江念淡淡的回,“我并不觉得一个受过到很多恶意的孩子会轻易地去相信别人。”
他知道当孩子害怕到极致的时候会做什么,也知道受到过恶意的孩子会怎么做,总之不会像这个小男孩。
因为他见过。见过那双颤抖的手。
小男孩瞬间愣住了,他猜到江念会很快察觉到他的不对劲,但他没想到,这人居然会在刚见面就怀疑他。
怎么会……这倒是他失算了。
“比起这个,我更想知道,你猜出来的时候似乎更多的只是怀疑,所以你们到底是怎么配合完成这场戏的?”小男孩眼神阴鸷。
“这个…说来话长。”江念眉梢轻挑,“不过我想,你应该没有知道的必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