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,今日的左贤王却不似曾经那般好哄了,他一把托起呼衍娜的下巴,审视着她:“你还想骗我?昨晚,有人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女人,从我的营帐方向出来,去了敬王的寝帐。”
“你看错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我看错了?!”
他猛地抬起手——“啪!”一巴掌落在她的左脸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呼衍娜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,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,整个人朝右侧倒去,半个身体撞在了铜镜的架子上,耳朵嗡嗡地响。
乌维打了她一巴掌,仍不解气。他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,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。他的手扯住了她的黑色斗篷。“嘶啦——”斗篷的系带断了,黑色的斗篷从她的肩头滑落到地上。
他又扯住了她的外衣,那是一件淡蓝色的绣花长袍,他双手抓住她的领口,猛地向两边一扯——
“嘶——”
布料撕裂的声音尖锐而刺耳,露出了里面月白色的薄如蝉翼的寝衣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
“你是我的女人。我想做什么都可以!”乌维将她拦腰抱起,一只手臂环着她的腰,大步流星地走向床榻,直接摔到了床上。
乌维的身体压了上来,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脖颈。
“我有身孕。不能……快放开我。”呼衍娜推搡着他,可乌维却像只发情的猛兽一般,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。
乌维一只手在她身上游走,另一只手伸向了她的腰带。那是一条银色的链子,细细的,软软的,系在她腰间,坠着一块小小的白玉。他的手指勾住了那条银链,猛地一扯——银链直接断了。
呼衍娜的心“扑通扑通”地跳着,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心和恐惧遍布全身。曾经作为男子,他就算再尊重异性,也不能完全对女子的困境感同身受。如果她变成了身材消瘦的女子,才真正理解为什么女子夜间走路总是担惊受怕。
呼衍娜扭过头,拼命躲开他的唇,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,拼命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:“乌维,你不要这样,会伤着孩子的。我还没有洗澡,如果你实在想要,我先倒杯茶给你喝,等我洗完澡再陪你。好吗?”
呼衍娜想和刚开始穿越时那样,将迷药偷偷倒入左贤王的茶水中,让他产生幻觉。可乌维这次却没那么好忽悠了。
“洗什么澡?”乌维脱掉了自己的上衣,露出了黝黑的肌肉和结实的胸膛。呼衍娜对他没有任何兴趣。
就在乌维即将脱掉她最后一寸寝衣时,呼衍娜忍无可忍,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乌维颈部的穴道一掌狠狠劈下去。
乌维瞬间晕倒了。
一个时辰后,等左贤王乌维醒来的时候,只有他一个人赤身裸体躺在床上。他觉得脑袋昏昏了,他摇了摇头:“我的头剧痛无比,好像被人砸过。是……是王妃。她竟然……我要杀了她!”
呼衍娜能一掌劈晕他,很明显是个练家子,却一直以柔弱的形象在他身边多年。唯一的解释的原因就是——她是细作!一直以来都以弱女子的身份潜伏在他身边。所以,他不能留她!即使她怀了他的孩子,也不能留。
侍女端着一碗茶走到乌维的床沿:“左贤王,您可算醒了。”
左贤王拔出了他那柄锋利的弯刀:“王妃呢?”
“大单于派人来说,今日要立乌尔赫王子为新一任的右贤王。王妃她已经先一步过去了。”
左贤王举起弯刀,砍断了桌案的一角,随即将弯刀扔在地上:“更衣。”
等左贤王赶到大单于的穹庐帐前时,帐前已经摆好了宴席,大单于、大阏氏、乌尔赫王子、敬王云泽瑾、江如愿、宁怀屹几人,还有呼衍娜,都已落座。
“大单于,儿子来晚了。”左贤王瞥了呼衍娜一眼,她若无其事的坐在那里,分明是拿准了他不敢在大单于面前发作。是啊,若是大单于得知他最爱的王妃是个细作,那他这个儿子,在父王眼中只会更加不堪——一个连自己王妃底细都查不清的蠢物,还配觊觎储位么?
“无事,坐吧。”大单于的脸上堆着笑容,“今日趁着大旭的皇子与使臣都在场,本王要当众宣布一桩大事。”
大单于健步走下台阶,从侍从手中接过一物——那是一柄弯刀,刀鞘以纯金铸就,錾刻着狼王仰天长啸之形,狼眼处镶嵌两枚幽蓝宝石,在火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华光。
“此刀名为‘金狼’。”大单于双手横托刀身,转向乌尔赫王子,“持此刀者,可征调右地八部兵马。凡我匈奴之右,自朔方以西至葱岭——万里疆域,所有部落、城池、牧场、草甸,皆听此刀号令。从今日起,你就是我大匈奴的右贤王。”
此言一出,满场哗然。
“叩谢父王!”乌尔赫双手接过金狼刀,刀身的重量让他双手微微一沉。乌尔赫白净、清秀,他身穿藏蓝色长袍,发髻用玉簪束起,站在一群匈奴贵胄之间,显得格格不入。
左贤王手中的酒碗“咔”地一声搁在案上,酒液溅出。他霍然起身,几步便走到乌尔赫面前。
“大单于。乌尔赫王子从未接管过军权,历来只知游山玩水,斗鸡走马。让他接任右贤王之位——”左贤王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,目光扫向在座的诸位部落首领,“恐众部落不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