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如愿努力压制住自己那快翘上天的嘴角,转身拱手,一脸虔诚地对魏郡太守作了一揖:“老天显灵啦!我真是冤枉的!请魏使君重审此案吧!”
很多百姓也纷纷附和:“是啊,是啊!重审吧!不能逆天行事啊!”
“二小姐肯定有冤情啊!老天有眼!降下异相啊!”
……
江如愿听着百姓们的求情话,洋洋得意她的杰作。
魏守肃却拳头微攥,脸色青一块紫一块。在他看来,百姓们这样的态度这根本就是在说他断案有误!侄女就是故意当众打他的脸!
但出于对百姓意愿的尊重,魏守肃还是缓缓说道:“本官可以重审此案!如果上天显灵!半个月之内,能查到证明魏灵秀清白的证据!本官立马放人!若是半个月后……”
魏守肃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……
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和撕喊声忽然传来:
“冲啊!杀啊!”
江如愿扭头望去,只见有几十支飞箭齐齐朝着刑场的侍卫和衙役射了过来。
二十多名竖着粗辫子、身穿褐色的窄袖皮毛袍服、背上斜挎着弓袋与箭囊的匈奴人从街巷里钻了出来,直奔刑场跑来。
江如愿赶紧蹲下,捡起地上的木枷当盾牌抵挡流箭。
四十多名侍卫忙着格挡箭支和保护监刑台上的太守魏守肃,无暇顾及江如愿这个囚犯。
趁乱,江如愿慢慢往刑场下撤,想偷偷溜走。
不料,又有十名乘骑蒙古马手持长柄环首刀的匈奴人从街上飞奔而来,很快就冲散了侍卫,直奔江如愿而来。
江如愿的新身子本就瘦弱,领头的匈奴骑着马伸出右臂,一提溜就把伺机逃跑的江如愿拎到了马背上。
“驾!”
骑马的匈奴掳到江如愿后,便扬长而去。
那二十多名步兵匈奴们也没有恋战,一边和侍卫们对战一边慢慢往后退去。
江如愿横趴在马背上,被颠得浑身生疼,感到背上的鞭伤都快要裂开了。她不敢相信,原身居然真的跟匈奴有关系!
十匹骏马一路飞驰,如入无人之境,经过一条杂草丛生、无人把守的小道出了城。
终于,在城外的一片高粱地的田埂旁,马蹄停了下来。
江如愿直接从马背上滑溜落地,领头的匈奴也翻身下马。
江如愿心里直打鼓,她不知道原身是不是真的跟这些匈奴有什么合谋或勾结,贸然开口怕漏了陷,只站在原地,面无表情,也不出声,呆呆地看着领头的匈奴。
没想到,领头的匈奴抄起手中的环首铁刀就朝着她的头砍了过来!
江如愿吓一激灵,飞速一个下腰侧闪,才躲过一劫。
“啊!你们不是来劫法场救我的吗?为什么又要杀我?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十名匈奴都大笑了起来,满眼都是对无知猎物的讥讽。
领头的匈奴笑道:“到了地下,让阎王爷跟你解释去吧!”
江如愿知道,凭她的身手根本不可能从十名骑兵的手下逃走,更何况她本就浑身是伤,身体亏虚,现在的她只能先多说一些话来拖延时间。
“等等,在我死之前,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?我们不是同盟吗?你们现在就算是要杀人灭口也该让我知道是谁要灭我这张口的吧?”
领头的匈奴冷笑一声:“哈哈,谁会跟你一个丫头片子同盟?我们答应了杀你的人,哪怕在死人面前也绝不透露他的名字!今日,只能算你倒霉!死也只能当个糊涂鬼了!”
他驱马向前,挥起手臂,又是一刀要砍下去……
“等等!”
另一名骑着马尖嘴猴腮的匈奴叫停了他,“这位小娘子生得如此俊俏,直接杀死,岂不是太可惜~”
剩下八名匈奴的脸上也都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,附和道:“是啊,兄弟们好久没开荤了,不如让兄弟们快活快活再杀了也不迟!”
领头的匈奴眼珠一转:“好吧,速度快点!取了魏灵秀的首级,还得尽快拿回去跟右贤王复命!”
“放心!我很快的!嘿嘿!”
那名尖嘴猴腮的匈奴翻身下马,搓着手就要朝着江如愿扑去。
“右贤王!您怎么来了?”江如愿手指着尖嘴匈奴身后的方向尖叫着!
匈奴们虽然怀疑,但处于内心最深层的恐惧还是让他们扭头望去。江如愿趁机捡起地上的一根枯树枝,蹭地一下跳到了那名尖嘴匈奴原本所骑的白马旁。
等匈奴们反应过来被骗时,江如愿已经拽着马绳翻上了白马的马背。
“你还想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