匈奴们朝着江如愿围过来,江如愿的右手攥紧树枝,猛然刺入白马臀部。
鲜血霎时从白马臀部涌出,剧烈的痛楚令白马仰颈长嘶,随即扬蹄狂奔,硬生生冲开了几名匈奴人的包围。
“给我追!杀了她!”
九匹马和一双人腿跟着江如愿的白马身后紧追不舍。
江如愿左手紧紧拽着缰绳,手掌已经被勒出了血迹,她用尽力气伏贴在马背上,紧紧环抱着鬃毛。
江如愿驱使白马掠过一棵细长的嫩柳树,她伸手扯住了嫩柳的枝干,接着再猛地松手,身后追赶的匈奴被飞速袭来的树枝击倒了两名。
领头的匈奴青筋暴起:“射箭!杀了她!”
“杀!”
江如愿闻声回首,只见十数支利箭已破空而至,直取她的要害。
“天呐!救命!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小道旁枯黄的草丛骤然分开。
一位身披银甲、手握亮银长戟的少年将军,身骑高大威武的汗血宝马,如闪电般掠出!
少年将军手舞方天画戟,戟杆化作一团炫目的光轮,只听得“叮当”数声脆响,所有箭矢已被扫荡一空。
“哪来的毛小子?敢坏爷爷们的好事!找死!”
匈奴人又惊又怒,当即调转所有刀锋,十把弯刀齐刷刷向少年将军劈去。
少年将军身形魁梧如山,一杆方天画戟却在他手中宛若游龙,只见他随意轻松地格、挡、挑、扫。
转眼间,所有匈奴已接连惨叫着跌下马背、哀嚎着倒在地上,毫无还手之力。
江如愿怔在白马背上,惊得说不出话。即便经历过飞行员选拔中最严酷的格斗训练,她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功夫!
这时,约二十名身穿灰色盔甲的骑兵也从小道赶了过来。
从骑兵的衣着装备上,江如愿推测出,这些骑兵是少年将军的下属,应该是因为所骑的马匹不如将军的汗血宝马跑得快,才会晚到一步。
骑兵们来到少年将军身前,纷纷下马行礼:“宁将军,末将等来迟了!”
宁怀屹手持长戟指着地上的匈奴,命令下属道:“把这些胡虏带回郡府衙门地牢,由本将的人亲自看管!小心有人灭口!”
“是!”
江如愿松了一口气,太好啦!现在终于得救了!
她放下心来,仔细端详救他的将军是何模样。
将军没戴头盔,上半张脸上却戴着青铜面具,只露出深邃的眼眸、挺拔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颌,足以想见,面具之下,定是剑眉星目,朗朗夺人。
将军目测二十岁不到,墨黑的长发在他的脑后高高束起,好一个意气风发的郎朗少年!
“魏二小姐,你没事吧?”
一声低沉温润的嗓音传入耳畔,将江如愿拽回了现实,她依然忍不住偷瞄帅哥。
江如愿终于恋恋不舍地挪开眼眸:“我没事。”
绷紧的神经稍一松懈,疼痛便如潮水席卷——江如愿背上鞭伤灼如烈火,脚底血泡针刺般密麻,掌心伤痕突突跳痛。她身子晃了晃,几乎要从马背滑落。
“多谢将军救命之恩……”江如愿声音已软得发颤,“我拼着一口气逃到现在,实在要撑不住了……”
江如愿眼看那二十名士兵都在忙着给匈奴绑绳子、收缴兵器等。她瞅准时机,眼睛微闭、浑身放松、朝马下摔去。嘴角却压不住悄悄上扬~
果然!在她下坠的第二秒,宁怀屹便飞身过去接住了她,他单手环抱江如愿,右脚轻点白马马背,便又飞回到他的汗血宝马上。
江如愿浑身是血,宁怀屹并未多想,根本没有注意到江如愿正在他的怀里偷笑。
宁怀屹温柔道:“请恕在下唐突了。”
宁怀屹双手轻轻将江如愿放在汗血宝马的马背上。
他正准备跳下马与她保持距离,江如愿却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,将头紧贴在他的肩上。
宁怀屹眉头紧蹙,脸上瞬间滚烫!他回想到方才她看他的眼神,下意识以为她是什么恬不知羞的浪荡子!
他正要用力推开她,江如愿却将他的衣领拽得更紧了,伏在他耳边快速轻声道:
“将军,这些匈奴人不仅知悉我的行刑日期,对城中道路也十分熟悉,一路避开了官兵把守的隘口。官府中定有内鬼……我有一个计策……需要将军您配合……”
宁怀屹的心跳,在那一瞬间,漏了整整一拍。
慌乱之下,他只挤出一个短促到近乎笨拙的“好!”字,便逃也似的猛地侧身,翻身下马,紧紧攥住了汗血宝马的缰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