练到小粉听到“我喜欢你”四个字就条件反射地扑扇翅膀,练到寒冰草的花都羞得闭上了。
他终于鼓起勇气,走到师尊面前。
“师尊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陆衡之正在批公文,抬起头看着他。
沈渡舟深吸一口气。
“师尊,我喜——”
“等一下。”陆衡之打断了他。
沈渡舟愣住了。
陆衡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翻开,拿起笔。
“你说。”
沈渡舟看着那个小本子,嘴角抽了抽。
“师尊,你在干什么?”
“记录。你说的话,我想记下来。”
沈渡舟无语了。
“师尊,你能不能认真一点?我在说很重要的事。”
“我很认真。你说。”
沈渡舟深吸一口气,再吸一口气。
“师尊,我喜欢你。”
陆衡之的笔顿了一下。
然后他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。
沈渡舟偷偷看了一眼——上面写着:“苍梧派历xxxx年xx月xx日,渡舟说他喜欢我。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。”
沈渡舟的脸红了。
“师尊,你写这个干什么?”
“记录。以后可以看。”
“你以后看这个干什么?”
“回忆。”
沈渡舟觉得师尊这个人,真的很奇怪。
但奇怪得很可爱。
从那天开始,师尊的小动作越来越多了。
丹药瓶上,开始出现小爱心。不是以前那种用灵力偷偷画的,而是光明正大地刻在瓶身上,旁边还刻着两个字:“渡舟”。
沈渡舟第一次看到的时候,手都在抖。
“师尊,你在丹药瓶上刻爱心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好看。”
沈渡舟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爱心,觉得“好看”这个词用在这里不太合适。但他没有说。
评语里,开始藏情诗。
沈渡舟每次交完剑法作业,师尊都会写评语。以前的评语是“剑意不足,需多加练习”。现在的评语是“剑意不足,需多加练习。今日的云很好看,像你。”
沈渡舟看到那句“像你”的时候,脸红了半天。
“师尊,评语里能不能不要写情诗?”
“那不是情诗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实话。”
沈渡舟无言以对。
还有更过分的。
师尊开始在他的洞府门口放小礼物。有时候是一朵花,有时候是一块点心,有时候是一颗灵石——每一颗灵石上都刻着两个字:“渡舟”。
沈渡舟的洞府门口很快堆了一堆东西,像一个小型集市。
“师尊,你不用每天送我东西。”
“想送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高兴。”
沈渡舟看着师尊认真的脸,笑了。
“行吧,你高兴就好。”
……
入门第一百四十五天。
沈渡舟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——师尊在偷看他。
不是那种“顺便看一眼”的偷看,而是“每分每秒都在看”的偷看。
他练剑,师尊在旁边打坐,眼睛闭着,但神识一直落在他身上。
他吃饭,师尊坐在对面,眼睛看着碗,但余光一直在看他。
他睡觉,师尊在隔壁,神识穿过墙壁,笼罩着他的床。
沈渡舟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盯上的猎物,走到哪里都有一道目光跟着。
“弹幕,师尊是不是又在用神识看着我?”
“是的。从你起床到现在,他的神识一直没有离开过你。”
“多久了?”
“三个时辰。”
沈渡舟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能不能帮我数一下,师尊一天偷看我多少次?”
“你确定想知道?”
“确定。”
弹幕沉默了。
过了一会儿,它说:“从卯时到现在的午时三刻,师尊‘看’了你四百七十三次。其中‘认真看’三百二十次,‘余光看’一百五十次,‘偷偷看’三次。”
“偷看还有分类?”
“有。‘认真看’是指盯着你看超过三秒。‘余光看’是指假装看别处实际上在看你。‘偷偷看’是指趁你不注意飞快地看一眼然后移开视线。”
沈渡舟觉得弹幕真的很专业。
“那他下午还会看吗?”
“按照以往的数据,下午的偷看次数会比上午多30%左右。因为下午你练剑的时候,师尊不用批公文,可以专心看你。”
“专心看我练剑?”
“专心看你。”
沈渡舟的脸红了。
他走到师尊面前。
“师尊,你能不能别老看着我?”
陆衡之抬起头,灰色的眼瞳里有一丝困惑。
“我没有看你。”
“你的神识一直在我身上。”
“那是神识,不是眼睛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?!”
“神识看不到你的脸,只能感觉到你的存在。”
沈渡舟无语了。
“那你把神识收一收。”
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怕你跑了。”
“我说了不跑了!”
“你说过很多次了。”
沈渡舟深吸一口气,再深吸一口气。
“师尊,我再说一次——我不跑了。这次是真的。你能不能信我一次?”
陆衡之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我信你。”
他把神识收了回去。
沈渡舟松了一口气。
但没过多久,他又感觉到那道熟悉的神识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“师尊!”
“习惯了。”陆衡之说,面不改色。
弹幕:“宿主,放弃吧。师尊的分离焦虑,治不好了。”
沈渡舟叹了口气。
算了,看就看吧。反正他也不吃亏。